清瘦的手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
渊景曜站在一旁,忍着思绪,强迫自己,应该冷眼旁观。他也想看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宰大人,会如何确定她到底是谁。
毕竟他和那人,有着千丝万缕也说不清的关系。
阿泽只低头看了一眼,她隔空抽出了苍见安的配剑,扬剑,准备一剑而下,斩断这只手腕。
剑身落的很快,阿泽丝毫没有犹豫,而抓着她的那只手,依然固执的不肯有分毫的松懈。
剑距离手臂只有一分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苏瑾瑜握着阿泽的手,拿走了剑,看着眼前他最敬佩之人,言辞急切的开了口。
“太宰大人,您到底在干什么”
他硬生生的拽掉了那只固执的手,站在了阿泽和他之间。
在苏瑾瑜看来,当朝太宰大人,许淮书,是这天底下最值得人敬佩之人,他整顿朝纲,心怀天下,所做之事皆是利国利民,为天下的寒门学子开辟了一条明路,哪个读书人见了他,不尊称一声老师。
他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追究阿泽为了自守,而对御关楼里的人出手,可眼前不罢休的人,又是谁呢,苏瑾瑜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操控了魂。
许淮书说不准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接到的消息,说当年和那人的女儿一起死的孩子们,都还好好的,并且出现在了剑关城。
他们都还活着,那么那个孩子,是否也是尚在人间呢。
很难不让人猜测,同时和这群孩子一起出现的人,也许就是那人的女儿。
可眼前的人,面相上没有一丝和她的相像之处。就连那个他极其厌恶的人,也不像。
可阿泽的一举一动间,有着那人的影子。
哪怕只是影子,他也想多看一会儿。
有三分的形似,足以让他心志丝乱,夹缠不清。
想要在面相上像她,那可太容易了,可是神似,这些年了,他没有见过。
她是人们的信仰,近乎于神,想要神似一个神,是多么难的事情,她的孩子,比她更甚。
那孩子几乎不怎么说话,看向谁的眼神都无二般变化,众生在她的眼中,犹如天边的浮云。
一个近乎于神的人,又怎么会在众人面前,因为束发之物不随心意摇动,而披头散发呢。
“这孩子,身上有故人之姿…”他嘴边呢喃
“可她并非故人,也并非神似故人,阿泽有着天底下,所有实力强盛女子的共同特征,他们圣神又遥远,一举一动间,引得人们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她们。”
苏瑾瑜言辞恳切。
许朝颜低头翻了翻眼白,还是读书人好啊,真的说成假的,假的说成是真的,谁听了,不得从上到下的怀疑自己一遍。
最关键的是你也无从辩驳。
读书人的角度就是既刁钻,又反复在事实真相面前徘徊。
苏瑾瑜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许多。
“太宰大人,当下之急,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暗中收集浊气。
这楼里,真的还是你期望中的样子吗”
渊景曜看着许淮书手中的?琈,陷入了沉思,御关楼楼主秉承天下正道之光,惩奸除恶,灵力修为皆是正清本明,这反而也说明了她们的克星是万恶之源的浊气。
那日截下胥戎的人是阿泽,那么处理浊气的人也是她,之后她的修为不仅没降反增。
一切是那么的符合白泽一族的修习特征。
那是不是说明,她确实不是扶晓。
看着地上的血渍,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太宰大人。
人都已经走了,他还如望山石一般。
这天底下,若说有谁会和他一样生不如死的活着,那这个人一定是太宰大人。
渊景曜也走了出去,他唤来了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他转身,看着这座死寂的楼,它如同一块已经坍塌的墓碑,永失灵魂。
就如同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