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许朝颜帮阿泽绑好了头发,却引来了嘲笑。
“你这是梳的什么”宴弥野看着阿泽和刚刚相比,头上只是多了几个小发辫,忍不住的问她
“蛊灵一族本就不需要复杂的发髻,我们崇尚师法天地,不夺物性。头发也是身体的一部分,蜷屈绕折,只会耽误我们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怪不得,我从来见你都是散发的样子”宴弥野笑盈盈的说。
阿泽看着低着头的叶思虞,叶思虞不敢说话,她像一个小鸡仔一样,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喂,叶思虞,你刚才不是挺勇的嘛,现在怎么焉儿了”宴弥野笑着问她,他又看向了苍见安,嘴巴像倒豆子一样。
“阿安,你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堏满的剑你都能抵挡的了,那可是御关楼的最强战斗力了。”
许朝颜往他的嘴里塞了块桂花糕,接了他的话往下说
“他可不是最强战斗力,许文之之前是什么样,可现在又是什么样。
一个平时看似手上毫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操控以剑术名满天下的武者,孰轻孰重,你还看不明白吗。
如今的御关楼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你是说,许文之我们也得加意留心”宴弥野嘴里有东西,话说的含含糊糊的。
“许文之背后的人,才是该留心的人,你每天的早晚课还在上吗”许朝颜把装桂花糕的荷包砸了过去。
宴弥野顺势接了过来,撞了撞叶思虞的胳膊,给她递过去一块。
许朝颜气呼呼的看向苏瑾瑜
“你都是怎么教他的”
苏瑾瑜难得的脸色深了几分,像是刚挂上色的果子。
他也很无奈,宴弥野只要是一上课,什么都听不进去,记不住,读不明白,更是想不通。
说出去是他教的,他都臊得慌,到现在,星象看不明白,书倒是看破了不少,从他手里过的书,就没有完整的。
“这个给你”
阿泽递了一本书过去给宴弥野。
“你给他,他也是撕着玩儿,就别暴殄天物了吧”
苍见安见过宴弥野点书烧着玩儿的时候,过后你就是把他打得脱层皮,他也毫不在意,你给他,他还烧。
宴府里就没有书房,听说是有人十岁的时候,一把火烧尽了。
当然了,阿泽给的,他或许不敢当着面的撕,但是过后一定一张不剩。
宴弥野本来笑嘻嘻的,可接过来一看,他怔住了。
《行兵录》,
大夏朝历来最厉害的将军们参与编撰的书册,由历任御关楼楼主负责采辑纂理,此书一直在编纂中,所以并未面世。
大家都不认识。
但宴弥野认识,当初楼主来府中,请爷爷参与修撰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习字。
这名字还是他起的,当初楼主所言,此书将惠及后世,所以得有一个名震千秋的名字,可历任楼主都对此踌躇未决,她也很是苦恼。
当时宴弥野还小,黄口小儿,
他说,我爷爷这样的人,大字不识一个,那些繁复多义的字,他都看不懂,光好听有什么用。
这才有了这个名字。
“阿泽,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苏瑾瑜既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合乎情理。
他回京都后的每时每刻,都没闲着,阔别多年,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借着祖母的声势威望,将京都的近况了解了个大概。
御关楼实际上并未被完全接管,传说御关楼内藏了无数的奇珍异宝,这之中也包含天下至宝之首,奇文经。
传言御关楼被接管后,整栋楼上下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这本书,
除了这本书,其他的奇珍之物也只有少部分被找到,其中,遗失之物中,就有这本《行兵录》。
阿泽是御关楼的后人,这栋楼的灵阙玄妙之处,也唯有她,才能勘破的了。
“刚才趁乱拿的”
阿泽在与堏满对战之时,发现剑意旋落之际,除了楼体本身发生了坍塌,还有御关楼内隐藏的世界,也短暂的显现了出来。
堏满不愧是以剑意闻名的人,他的剑意,威力巨大,加之她也出现在了楼内,才有了这短暂的空间混乱。
这股剑意在两界之间都形成了巨大的震颤,导致这本书被震了出来。
宴弥野在拿到这本书之后,就不说话了,只低头看书。
仿佛身边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阿泽还是看着叶思虞,叶思虞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看阿泽,嘴张了张,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她在想,你今日的表现,势必已经得罪了,以狠厉毒辣著称的第一司主,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苏瑾瑜语气柔和的解释。
“那你们要把我送回去了吗”叶思虞可怜兮兮的看着阿泽。
“送你回去?那不是我们的行事风格,他第一司主能狠厉毒辣,我们岂会随意任人宰割”苍见安气势汹汹。
“从现在开始,你和阿颜还有阿安一样,就,陪在我身边,瑾瑜会给你父兄去信,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哪儿都不去”
阿泽眼神坚定的看向她,叶思虞一下子就不慌了。
“其实,是我阿娘给我传信,让我跟着你们的,也是我阿娘告诉我,第一司主就是泽翀”
叶思虞没了担忧,说话也顺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没有私下告诉我们,而是要当着他的面戳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