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采薇被这无情的电话气得眼泪汪汪,眼看就要往下落。
咖啡馆里稀疏的人群全惊恐在看她,像在看什么神经病,眼见张采薇环视四周,人群瞬间后退,呼啦啦让出半个咖啡馆。
张采薇自尊心快碎了,手气得一直抖,连保镖端来的拿铁都快拿不住了。她双手捏着纸杯,回想这几天见的亲戚哪个最异常,她想了半天,想到一个人——张继平。
爸爸的表弟,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来主家跟爸爸汇报工作,还躲着自己,一定是他!张采薇再次锁定目标,去继平叔叔新开的公司去!
张采薇找到目标就准备立刻行动。
她刚站起来,保镖队长的专线通讯响起,队长接完电话,告诉张采薇:“小姐,家主勒令我们带你回去。”
身边的几个保镖全都看着她,原本的保护网瞬间变为包围圈,队长歉意道:“对不起,小姐,冒犯了。”
包围圈越来越小,张采薇见势不妙,心知自己绝对逃不过。
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对着咖啡馆的人群激情大喊:“救命啊!绑架omega了!救命!!!!”
咖啡馆里一片混乱。
报警的、保护张采薇的、拍照的、录视频的,甚至还有拿着滤杯试图与保镖搏斗的。警察出警特别快,毕竟这里是首都东边,连警力部署都比其他地方多。
张采薇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坐在警车尾部,一位短发女警正在安抚她。
她挂着微笑和善地问张采薇:“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吗?”
“我叫张采薇……”
张采薇话还没说完,女警的脸色就变了,她再次问:“你姓什么?”
“我姓张,叫张采薇。”张采薇老实说。
女警一伸手拦住她的话,转身走到远处打了个电话。
张采薇断断续续听见什么“张家小姐”、“是保镖”、“找到了”、“送回去”,听得脸色苍白,这地方连警察都不可信!
女警一转头,吓得魂都快没了,张采薇不见了!
她告诉下边人,把围观群众的视频和照片删了,赶快把那几个保镖放走,别耽误他们找人!她又给上司打了个电话,向上司保证,一定找到张采薇,把她安全送回张家。
张采薇搂着毯子在街边奔跑,扑向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串地址,让司机带她去。
司机犹犹豫豫,这小omega疯疯癫癫的,还披着条警察制式毯子,看起来不像正常人。
张采薇通过后视镜看到司机神色,她一伸手,扔出一条金手链,克数不高但作为打车费绰绰有余,她怒吼:“快走!走啊!”
巨款近在眼前!
司机激情回复:“好嘞!坐稳了!”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没一会儿就漂移到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底下。
张采薇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试图找出熟悉的面孔。
一个灰头土脸、神色癫狂的omega站在门厅可不多见,但这栋大楼里的人都很忙,人群来去匆匆,没有一个人停下看她,好像张采薇原本就是这里的雕像一样。
服务台里的接待人员盯着张采薇嘀咕半天,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通过内部专线发了出去。
没一会儿,顶楼下来个人,张采薇熟悉的人。
“刘叔叔!”张采薇认得他,是张继平的秘书之一,她急忙上前问,“你见过我表叔吗?”
刘秘书惊惶失措,手虚扶着,想引张采薇上楼:“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前台跟我说情况时我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张继平先生这几天都不在这里,您有什么事,请先上去说吧。楼上有私人卫浴和休息室。”
张采薇一动不动,她固执地站在原地,说:“我不!我有事找表叔。”
刘秘书也固执地请张采薇先上楼,两人站在门厅中间争执,谁也不让谁。巨大的水晶灯垂下,光线被切割得十分柔和,两人的影子照得无影无踪。
门厅里空荡荡的,忽然间人流全消失了。
大厅里安静得异常,张采薇停下争吵,探头一看,连前台的人都消失不见,整个大厅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刘秘书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颗子弹袭向他的脑袋,鲜血扑了张采薇满脸,巨大的压强带着血液喷薄而出,连水晶灯的吊坠都沾上一些。
张采薇扭头看见三个壮汉向这里走来,血腥味到处都是,她腿瘫软着,差点站不住。
等到壮汉走近,张采薇听见领头的正在报告:“目标已清除,有个目击者,要不要清理掉?完毕。”
张采薇绝望地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姑姑。
张亦玫在电流中有些模糊不清,她说:“清理掉,不要留活口。”
张采薇大喊:“姑姑!是我!采薇!是我!是我!!”
通讯早已挂断,张亦玫听不见。
领头的以为她吓疯了,同情望向张采薇,他说:“真可惜,小姑娘,下次投个好胎。”
他举起枪口。
“是呀,下次投个好胎!”沙哑的女声从三人身后响起。
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毙,她迅速锁扣住领头的脖颈,一个用力,张采薇听见“咔吧”的可怕脆响,领头的瘫软在地,再无呼吸。
“欢迎来到东区!我跟你一路了!”来人嘻嘻哈哈,还有心情检查壮汉们的心跳。
那人没有闭眼,张采薇就这么看着生命消逝,她强忍住干呕的冲动,问来人:“你是谁?”
来人吊儿郎当,她收缴全部手枪,回答:“方彩惠,方哲少爷派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