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土墙还在被连续打击,墙面越来越薄,眼看就要被打穿。
方晴看见了!那个敌军的胸膛还在呼吸!
她果断扣动扳机,敌军的身体好像炸开血花,再也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土墙被打穿,一发子弹穿墙而过,直接射入瞭望塔内部!
班长在战壕里远远看见,着急大喊:“方晴下士!听到请回答!”
方晴很快回答:“报告班长,我没有事!但狙击点已经暴露,我会立刻转移!”
班长终于松口气,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这么没了。
他刚想说话,突然看到有炮弹往瞭望塔倾泻。
不好!他们准备用炮火轰炸直接把方晴带走!
班长再次大喊:“方晴下士!快离开那里!你正在被轰炸!快离开那——”
话还没说完,瞭望塔瞬间炸开,破碎的土墙砖块四散,没一会儿就被轰成了废墟,只剩半截塔身矗立。
班长看得血液逆流,直冲上头,他再次拿出对讲机,喊道:“方晴下士!方晴下士!”
废墟下方,方晴仰望破碎的瞭望塔,心有余悸。
她喘息着趴在交通壕里面,右腿动不了,方晴摁着右腿检查,果然骨折了。
糟糕!刚才为了躲避轰炸,直接从塔上跳下来,虽然有战术缓冲,但……omega的体质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她没让班长等太久。
方晴强忍剧痛,回答道:“报告班长,我没有事,只是右腿骨折,暂时动不了,没办法提供有效支援。”
班长再次松口气,他这心现在跟跳楼机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他听到方晴再次报告:“报告班长,我看见交通壕里有重伤员,我先带他去医疗站。”
方晴收起对讲机,拍拍身边的伤员问道:“还能动吗?”
伤员呻吟着,指指自己的外折的右臂,骨头都伸了出来。
方晴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没事,还能走。这里离医疗站不远,咱们搭个伙,一起走到那里,这伤不能拖,拖了就治不好了。”
伤员点点头,方晴架着他的左臂,尽量左腿使劲,刚站起来,方晴就差点被这惊人的体重压塌。
是个alpha!这也太重了,根本走不动啊。
方晴有些嫌弃地提醒道:“你也用点劲!别只靠着我!”
伤员连忙挣扎着站起来,试图为她减轻点重量。
方晴拿枪当拐杖,两人互相搀扶着顺着交通壕往后方走。
敌人的炮弹还在轰炸,土块崩起,全都往战壕里飞。这里面还有之前被崩进来的土块,早就被踩实了,现在战壕里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方晴好几次都差点踩空,她刚想张嘴提醒伤员,就被灰尘和炮灰糊了一嘴,她只能闭嘴赶路。
这位伤员还在压着她,方晴累得直喘气,呼吸粗重,她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像个破旧的风箱,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炮火声。
伤员越来越重,但方晴什么也不能说,他应该快昏迷过去了,方晴能感觉到他在用力支撑,尽量减少传给她的负担,但杯水车薪,方晴只能祈祷快点到达医疗站。
医疗站里全是人,红的黄的挤在一块,还有几个黑的!呻吟和哭泣混在一块,连绵不绝,惹得人心烦。
方晴抓住一个路过的医疗兵,顶着吵闹的背景音,喊道:“这里有个重伤员!骨头都出来了!给他一个红色臂环,立刻!”
被抓住的医疗兵这才发现方晴架着的人快晕过去了,他接过人,向里面大喊:“快!这里有个红色伤员!肾上腺素准备!”
方晴终于卸下负重,她支着左腿往里面走,给自己戴了个黄色臂环,然后抽出药品、木板和绷带给自己处理伤势。
她庆幸自己在野战医院学到不少医疗知识,不然现在也只能像其他伤员那样无助地躺在担架上等着处理了。
方晴坐下来,忍着疼痛给自己上夹板,拽着绷带的手都在颤抖,打完最后一个固定结,方晴满身冷汗。
她坐在小马扎上,回复体力。
身边一个伤员看着她,她也看着她,两人就这么看着,忽然全都笑了起来。
方晴问她:“你笑什么?”
她问方晴:“不知道。你笑什么?”
方晴说:“笑我还活着。”
她说:“我也是。”
方晴笑完,环视四周,忽然起身离开。
伤员还躺在原地,她问:“你腿都伤成这样了?根本不能战斗,你干什么去?”
方晴回答:“医疗兵不够,我正好懂一点急救,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