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来,对唐家私生子的那份讨厌不免更明显。
温哲涟黑眸流转,瞧出他没有撒谎,自然被取悦到了:“既然讨厌。”
“以后就不要来往。”
半小时后。
白家夫人余婉舒候在客厅,听到车辆动静,朝外张望,心想准是大儿子从公司回家。
她起身要迎,却见一辆陌生库里南停在院外,后座车门推开,钻出帅气可爱的小儿子,头发都要打湿了。
余婉舒:“哎哟!”
小儿子同她如出一辙,吃不了苦,矜贵得很,哪能淋这大雨。
可没等她紧张兮兮四处找伞,一抹熟悉的身影,迈下轿车,主动为她家小儿子挡起伞。
轰隆——
夜幕骤亮,余婉舒如遭那道雷劈,看清了那男人竟然是温哲涟?!
那个从未正眼瞧过白家,大儿子未婚夫的小叔,圈内无人敢惹的温家掌权人!
“我的天……”
余婉舒赶紧捂住心口,大声唤人:“救、救心丸搁哪儿了啊?”
她这头不敢正视,外边的白宙躲在伞下,早已生出幻觉,将眼前人视作捡自己回家的好心路人。
“谢谢。”
白宙弯眸,露牙笑得可爱,“哥哥你真好。”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雨声,以及雨刷器聒噪的动静,温哲涟向来喜静,心情却出奇的不错。
“你叫我什么。”他眯起眸子。
白宙压根看不清人,朝着男人朦胧的身影,含糊不清道:“哥哥,我给你转打车费,好吗?”
温哲涟气笑:“行。”
他没再多说废话,朝白家大门使了个眼神,接收圣意的保镖形同出鞘的剑,下车撑伞并送人回家:“白二少。”
“时间不早了,温总希望您回家赶紧休息。”
“……唔。”
白宙连连点头,跟着保镖走到家门,撞上姗姗来迟接儿子的余婉舒。
“哎哟,我们家乖宝,怎么会喝酒的啦?”
余婉舒甚至不敢抬头看去,生怕与温哲涟对视,心中愤愤地想——
温总该不会欺负我家宝贝儿子了吧!
保镖将人送到,便转身离去。
温哲涟已回到车上,手掌搭在长腿交叠的膝盖,亲眼瞧见白母接过大型犬似的小儿子,脸上尽是百般疼爱。
他瞧着那片刻的温情,无非多待了会儿,正这时,窗外闪过车灯,另一辆车子驶入别墅区。
温哲涟回过神:“走吧。”
保镖同时发动汽车,离开白宅,而后视镜中,是白铉停车回家,急忙关心弟弟的身影。
“妈。”
白铉生怕弟弟压坏母亲瘦小的身板,伸手接过白宙,闻到淡淡的酒味。
兄长拍了拍弟弟后背以示安慰:“怎么会醉成这样?”
余婉舒险些喘不上来气,拉过大儿子的手臂,直往屋里走:“快进来再说。”
白铉:“?”
他后知后觉回望一眼,刚还停在门外的黑车,早已失去踪影。
回到客厅,落雨声隔绝在外,气氛骤然凝固。
余婉舒捂着心口:“小铉啊,刚看到了吗,温总的车都开到咱们家来了!”
从公司加班回来的白铉,神情一顿,拧眉问道:“温哲涟?”
“可不是嘛,吓死人了,弟弟还是从他车上下来的!”
“?!”
白铉深吸口气,脸色说不出是何意味,久久才道,“您没看错吗?”
余婉舒:“怎么可能看错啦!”
“妈妈又不是老年痴呆,哎呀,我们家小宙怎么会和温先生扯上关系呢!”
“……”
白铉脸上早已失去血色,他垂下眼,眼看乖顺无害的亲弟弟,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
他耐着性子低声问:“小宙,快醒醒,你回答哥,怎么会是温总送你回的家?”
“嗯?”
白宙被晃得醉熏熏,拼凑半天才听懂问话,又闭上眼,“他好烦。”
“……给、给我发好多,好多短信!”
“我根本就没想回他啊。”
看着可爱英俊、眼睫潮湿的弟弟,白铉心底一沉,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诡异的可能性。
难道说——
温家长辈对他弟弟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