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陈禾安凑过去看那个字，“你这个‘我’写得真好看。”

贺驰野在旁边蹲着，听着陈禾安夸林晓阳的字好看，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上来了。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伸手拿起粉笔，在墙上又写了一个“我”，学着林晓阳的写法，斜勾往右拐。这次写得好了一点，虽然还是不如林晓阳的端正，但至少不那么歪了。

“你看。”贺驰野说，“我也会了。”

陈禾安看了一眼他写的字，又看了一眼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嘴角弯了一下。

“嗯，写得好。”

贺驰野的嘴角压不住了，翘得老高。他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后我每天写十个字，你给我打分。”

“打多少分？”

“一百分你就说一百分。”

“那要是写不到一百分呢？”

“那就打零分，我第二天再写。”

林晓阳蹲在旁边听着，低头收拾自己的书包。他的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捏得有点紧，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家。”

“行。”贺驰野说，“明天还来吗？”

林晓阳看了看陈禾安，又看了看贺驰野。

“来。”他说。

他走出小屋的时候，回头看了墙上一眼。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挤在一起，贺字旁边是陈字，陈字旁边是林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钻过墙洞走了。

陈禾安蹲在墙前面，又在写“林”字。“林”字好写，两个木，他写了好几个，排成一排，像一排小树。

“你写这么多林字干什么？”贺驰野问。

“林晓阳教我的，我要多练习。”

贺驰野看着那些“林”字，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的。他想了想，拿起粉笔，在那些“林”字的旁边写了一个“贺”，又在“贺”旁边写了一个“陈”。三个名字并排站在一起，贺陈林，像一个还没写完的句子。

“以后我们都把名字写在这里。”贺驰野说，“谁来谁写，写满为止。”

“写满了怎么办？”

“写满了就再刷一层漆，接着写。”

陈禾安看了看墙上那些字，又看了看贺驰野，嘴角弯弯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