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庭界也有样学样往床后的缝隙去看,黑黑的深渊。一用力眼镜磕到了墙面上,哇塞这个是我的命根子啊,没有手表也不能没有眼镜。
镜片上一个人头晕晕的,他就像处在一个屏幕里......
想我的手机了,但是没有什么可想的呀,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今天是柏庭界值日,宿舍只有六个人,但是一周有七天。周末是大扫除,两个人一组。
等到中午的起床铃声响,戴上眼镜真是一目了然,这地上的头发丝儿,扫把不小心敲到了床体。小佳很明显的翻了个身大声喘了口气。
不是故意的,但是一切又是你们平静,寂静。那就先不要道歉了,否则更拉扯出更多的噪音。
最后一步,拿拖把拖完地就大功告成了。猛地一拖重重撞在了小佳的床柜下,这下解释不通了。
小佳:“有病安!”
超大声。
柏庭界就觉得,她就不能理解一下吗,就算那时候已经不在宿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就不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吗,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呢!
“你说她是不是想打架!”
“欸,你别冲动啊。你们两个要打架你没有胜算的,她有好几个好朋友你没有啊,你还指望跟你关系还不错的同学阿盛帮你啊,人家纤纤玉手,细细脚踝的。别给人家添麻烦好吗。”
“行,我放她一马。”
拎着垃圾出去带门,就要用力闸门的时候,控制住了,轻轻地关——
一想到还要在这个宿舍和她待......
“阿盛?”在宿舍门口遇见了。
“你也去丢垃圾?我也是。”但是她的伞落在了教室。
“我的伞坏了,我正要拿去扔掉呢。”
还能勉强用,垃圾投放区域比较远,阿盛说,要不然去买一把新的伞,然后再去教室。
“话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才刚敲过起床铃。现在的校园铃声控制室真是太跨时代了,一首歌很活跃,英文的,都是汽水泡一样的节奏......
阿盛以前是个:“不管我又没有想起来,都必须要‘嗯’一声答应她,不然她以后就不叫我了。”
“我今天没有睡午觉,一直在搬东西。”
“哦——为什么?”
“你们前几天有没有听到我们宿舍在吵架,还把椅子搬起来砸了。”
“对,动静特别大。”
“她们欺负你的吧。”柏庭界目光投往她略显憔悴的脸上,忧郁与喘息混合暗色的光,在鹅白般的脸蛋上熨开。
她只平静微醺的眼神往前看:“当时和她们吵架了,我一个人超不过都快哭了,阿姨来了。”
大意就是,宿舍里一个霸气的同学有自己的号召力及极强的归属领地意识,身边几个女生围着有崇拜感,她很有话语权。她比较在一个的男生,在没有把她放在重要位置或者特别位置的情况下,对阿盛有着一般的照顾,哪怕只是日常说句话,在她看来也是自己处于不被在意的位置了,对阿盛爆发强烈的不满。
阿盛很漂亮也很温柔,成绩很好很通透,爱好看小说,十分阳光。
柏庭界说:“你真强呀,舌战群儒,临危不乱。”
阿盛觉得以后都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了:“她当时已经不想在动怒了吗,有个同学也在劝她。但是她一脚把椅子踢翻了,我腿都吓软了。”
“这就是她骨折的原因?”
“不是,后来阿姨来了,叫她赶快回去睡。爬床梯踩空了摔下来,然后就报警了。”
“我的天哪。”柏庭界只能说:“恶有恶报。”
“所以你以后爬楼梯一定要扶好了,不然很疼的。”
由于柏庭界不在身上带钱,和阿盛一起走,阿盛贴心送她到了教室:“你拿着吧。万一下午下雨。”
“这是你的新伞!”
“没关系啊,我教室还有一把。拜拜。”
看样子她要赶紧去补觉了。
教室越来越热闹,就在上课铃后的10秒钟里。
阿春来到教室就是一句:“不是那个老师有毛病吧。”
身后的同学深有体会并且疯狂模拟:“你知道刚才我们在楼下那个老师怎么吓唬我们的吗,就刚才拐弯那里,站了几个老师。我们好多人都在后面呐,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5-4-3-2-......我们越跑越快,腿都快蹬冒烟了,心想完!蛋!了!结果,他(模仿他双手高举)来一个:1!祝我们的同学‘中秋快乐’。我们,几百个人,当时都无语透了——你说他是不是......”上课老师都在他们身后等他们了,还没有说完就不好了吧。
政治老师有一点硬性的要求:“我的科目试卷不可以弄丢的哦,你们看看试卷还在不在。”
他姓李,同学们爱叫他“李大爷”。
“还有一点,我让你们翻书的时候就好好翻书,什么知识点在哪一页哪一个段落......这些都是有利于你们更好记忆起来,联想也是使学习变得轻松的有利工具,就不要过多依赖资料书手账本,尤其在我上课的时候。我看你们桌子上都是小本小本的资料书,不是不可以看,我觉得主要的还是教材比较全面,小字部分也是可以学到很多的。”李老师抖了抖课本,初状态就这样带着过,这个知识点在哪一页,他一说同学们开始实验。基本不会偏差太多。
“真正的学习,从来不是单项选择,它的关键词的左邻右舍都有可能是考试地点关键。”
下午没有下雨的迹象,柏庭界去找阿盛还伞。
“有备无患,”阿盛还是把旧伞借给她:“永远不要试探天气,天气变脸可不会跟你商量。”
打听到阿盛新换的宿舍。晚自习结束后,柏庭界就去找她。
原本她们都在二楼,两栋女生宿舍加上负一层,地面上还有3层。
前门看是四层,后门看是三层,一层链接的平台,最边缘是食堂最顶层入口。地下还有三层。下台阶好几段还不够,还得曲折下坡。很绕,很散心。
敲敲宿舍门,阿盛就知道是阿界来了。她还在收拾一些小箱子。
“谢谢你借我伞,这瓶糖果,感觉很适合你,所以我想送给你。谢谢。”
“呀,这么客气干什么。”这种拇大小的小瓶子糖粒阿盛也看到过,像个漂流瓶,感觉可能有点贵就没有下定决心买。
“不啊,才两块钱一瓶。”柏庭界下午去的时候,买了一把小伞。说笑间走远了。
这间宿舍很安静,也可以体会到,另外两个室友的“归隐感”,与世无争、安于现状。不被外物打搅。
灯是坏掉了的,只有一盏亮着,还比较昏暗。一位同学也照样依靠在被子块上看着书。另一位在洗漱间清洗衣服,脸上仿佛洗去了疲惫,圆圆的亮晶晶眼睛端出盆走出来。
窗台前面就是灯管坏了看不清的地方,下方好像还有黑色的一片。不知不觉已经上楼第一间宿舍就是她们高二后搬过来的地方。
每往前一步都趑趄不安,抗拒爬满了背脊。
那个人还是来了,注意听阿姨来的脚步声,火速等在门口。阿姨一出现。
柏庭界上前问:“阿姨我可以换宿舍吗?”
小虼蚤刚吹完头发来到门前,一听阿界换宿舍,立马顿住了。
“什么情况。”阿姨问。
“我,”柏庭界回头看看:“我的床会响,会吵到她们。”
何颖仪一抹眼前的碎发:“阿姨,你不要答应她,我们没有被吵到——界姐,没事的,不要换了。”推着阿界往里退。
“陈楠也凑上来:“是呀界姐,没事的,和我们在一起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