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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骑马,却是苏羚唯一不能碰触的遗憾。她幼时初学骑术,因马匹受惊不慎坠马,摔断了左臂,把苏钺吓得魂飞魄散。自那以后,骑马便成了她身边一道无声的禁令。苏钺鲜少提及此事,但营中上下皆知,小姐是不能骑马的。苏昀曾送她一匹极温顺的小母马,苏羚也只是摸摸马鬃,喂几块糖,从不跨上马背。她不是怕,是不愿让父亲再担惊受怕。然而不能骑马的遗憾,并未妨碍她在其他方面的精进。她站在地上,照样能看透马上的人看不透的战场全局;她不能策马冲锋,却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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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苏羚正在校场边观摩士兵操练,忽然见一骑快马自营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向苏钺禀报了些什么。苏钺听完,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只对身旁的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苏羚心中微动,待父亲回帐后,便跟了过去。
“父亲,出什么事了?”她问。
苏钺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才道:“鲁王殿下要来北大营了。”
“鲁王?”苏羚微微蹙眉。她自然知道鲁王萧晏——当今皇后所生,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年方十九,风华正茂,文武兼修。只是,这位养尊处优的亲王,来这苦寒的北大营做什么?
“说是来体察边情,磨砺心志。”苏钺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陛下已应允,命我好生看顾。大约过几日便到。”
苏羚“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她对这些京城的皇子贵胄并无太多兴趣,只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北大营不是享乐的地方,他既来了,便按营中规矩行事就是。”
苏钺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更加沉稳。
窗外,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如这北大营千日不变的肃杀与坚守。而那个来自京城的鲁王殿下即将到来的消息,如同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这座铁血军营中,漾开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