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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这一切明明是你先开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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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转,便到了八月十五。温家的长辈抽不出时间来给她庆生,阮家本身也没有庆生的习惯,温书禾更不会强求。

她期待这一天,只是单纯想要一个礼物罢了。

临近举试,阮映舒没有再让她把大把的时间花在背书上,而是转为写策论和经义,还要限时写,字必须写得又漂亮又整齐,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温书禾性子急,有时候写的灵感上来了字迹飘逸无比。她自己觉得是完美的艺术,可以挂到温落晚书房去当传家宝,结果阮映舒看了只给了两个字——重写。

所以最近早上起来洗漱完后,她什么也不能干,就坐着。

阮映舒管这个叫静心,温书禾倒觉得像发呆,有时候女人没盯着,她就能发半个时辰的呆。

“醒来了。”阮映舒拍了拍温书禾的小脸蛋,“这几天没管你,怎么越来越放肆了?叫你静心,你倒好,在这里睡觉。这你也睡得着?”

温书禾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人嘿嘿地笑了两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练字练得狠了,今天手酸。”

“少卖惨。”阮映舒虽然平时很照顾小家伙,但在学习方面严苛程度不比国子监的先生差,“若不是昨日你贪玩,我能罚你?”

“我没贪玩。”温书禾连连喊冤,“我就是见着个小猫,我好奇啊。我们家除了人就没有别的活物了,这毛茸茸的东西只在画里见得。”

“不听解释。”阮映舒无情打断了她,“鉴于你今日静心目标没达成,再加半个时辰,我看着你。不准睡觉不准发呆,在这期间我会不定时向你提问,走神便有惩罚。”

“酷刑吧?”温书禾简直没眼看,“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怎么发明出来这些东西折磨人的,你敢自己试试吗?”

“有何不敢?”阮映舒淡淡睨了她一眼,“我可以给你机会,若我做到,你的时间翻一番。”

温书禾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信誓旦旦地答应了。

“来!”

准备充分的温书禾自认为可以打阮映舒一个措手不及,可这半个时辰不论是突然提问还是定时提问,甚至是提一些她自认为很刁钻的问题,阮映舒都对答如流,将她杀了个片甲不留。

“小禾,愿赌服输。”结束之后阮映舒甚至神色轻松,仿佛刚刚提问者是她一样。

反观温书禾倒是被折磨得有点失神。

她敢打赌,一个时辰,会要她命的!!!

她会坏的!!!

“这个点该用早膳了。”温书禾找到借口准备开溜,便听到女人冷冷的一声“站住!”

阮映舒真的生气了。

阮映舒很少生气的,就是最近生气的次数有点多,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不听话了。

可是换作之前阮映舒明明会无奈地笑笑说没事的呀?

这女人转性了?被鬼附身了?有事瞒着她?

“我会跟春桃说,我们不去用早膳的。”阮映舒淡淡开口,“如果你现在还不乖乖听话,饿肚子只会是第一个惩罚。”

温书禾这下皮肉都不笑了。

讨厌阮映舒,她今天生辰还要这么对她。

温书禾向来不是静得下心的,即便是努力地全神贯注也不小心走了几次神,遗憾落败。

温书禾佩服阮映舒的定力了,是真的佩服。

这种事情只有上手试了才知道多难熬,阮映舒有这样的定力,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吧?

“说吧,怎么罚?”温书禾认栽般的开口。

“罚你今日早些睡吧。”

温书禾愣了一下,“就这?”

“嗯哼。”阮映舒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姐姐都已经饿你一顿了,怎么还舍得再罚你呢?”

“更何况,今日某人是小寿星,我要是再罚你的话,你指不定在心里怨我。”

真的在心里怨的温书禾尴尬了一瞬,连忙笑着讨好,上去窝在女人的怀里磨蹭,“我这下真的要讨厌你了!”

女人纵容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难道之前想着要讨厌姐姐?”

“想了,反正你说要罚我的时候想了。”温书禾小声嘀咕道,“我娘罚我,我也讨厌她。”

“你呀。”阮映舒的声音中既有溺爱又有无奈,“等你解试之后就是会试,到那时我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你不是说等我考上举人再说吗?”温书禾顿时急了,从阮映舒的怀里挣脱出来,声音都有些哑,“不来了吗?”

阮映舒从女孩热烈的视线中挣扎出来,偏过头去,给出了无声的回答,“抱歉。”

她不敢给温书禾承诺,她应该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直接答应。

温书禾体谅地笑了笑,“没事儿,我也知道阮家规矩严苛,你未出嫁大老远跑到京城确实不好。”

与其阮映舒不来京城,温书禾更怕的是阮映舒背着自己一声不吭地嫁人。

但其实温书禾贪婪。她想阮映舒来,也不想阮映舒嫁人。

阮映舒看出了温书禾的强颜欢笑,声音堵在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是中秋,亦是她的生辰,她应该跟她的家人待在一起的。

或许,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人。

“昨天给你出的两道策论写完了吗?”阮映舒问道。

“哦。”小家伙抽回思绪,“写完了,很早便写完了。”

阮映舒听了没高兴,反而是蹙起了眉头,“拿来给我。”

温书禾见这架势又哦了一声,晓得“阮先生”又要大开杀戒,磨磨蹭蹭去取自己写的两篇策论。

阮映舒看她这样子便知道这两天自己管得松,策论肯定又是粗制滥造,面容冷峻地接过来,扫了两眼又有些惊讶。

字迹工整,引经据典句句在理,并且论述生动贴切,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叫人眼前一亮。

“太天真。”

阮映舒看完另一篇,便知道这姑娘又是写上头了。方法是好方法,只不过实际运行下来会异常艰难。

温书禾早已习惯阮先生的严厉,默默低头抠着手指,“其实我觉得还可以……”

“嗯?”

“啧……我突然觉得是有点太天真了,根本不切实际。”

阮映舒:……

“你有想法便说,我向来准许你畅所欲言。”

“我就是觉得我写得还可以啊,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温书禾嘀嘀咕咕。

温书禾挨揍。

她委屈地揉着自己被捶的大臂,“你不是说可以畅所欲言吗?”

“我又没有说你畅所欲言了我不会打你。”阮映舒随口回了一句,又去认真地看小孩写的策论。

“这个地方写得很好,但是……”

阮映舒抬头去看温书禾,对上女孩亮澄澄的眼睛,像是在高兴,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温书禾笑呵呵的,“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就不会这个样子对我。”

阮映舒呼吸一滞。

是么,她都没发现,这个姑娘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

“打你你高兴什么?”

“若是你乐意打我,我天天这样。”

面对这样没头没脑的回答,阮映舒哭笑不得,权当是孩子在说胡话,“赶紧的,我给你说你这个策论要改。”

“哦——”

……

策论一直改到晚上,温书禾叽里呱啦地一边骂阮映舒狠心,一边又惦记着别的事情,总算是磨洋工磨完了。

她特意换了身衣服,戴上那顶镂空金冠,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拿着改好的策论朝阮映舒的房子走去。

“映舒姐?”

“进来。”

温书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紧张,做了两次深呼吸以后才推门走进去。

因着快要睡了,阮映舒换上了素白的睡袍,她进去的时候女人正在系带子,领口松懈。

于是她看见了那雪白的肌肤和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哪见过这世面,瞟到便快速移开,转过身去给女人空间。

阮映舒很快便调整好了衣裳,注意到女孩红了的脸颊,有些好笑,“你送个作业脸红什么?”

“我热,刚刚写完太激动了在院子里跑了两圈。”温书禾胡乱解释道,赶紧把手里的策论递过去,“我改好了,你看看。”

阮映舒拿过来扫了两眼,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把另一篇也改了。”

“哦哦,知道了。”

她开口刚想说什么,就见阮映舒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温书禾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接过。

小匣子里面躺着个弥勒佛。

温书禾其实不懂玉,她也不信佛。

但收到了阮映舒的礼物,莫名开心。

“送我的吗?”

“嗯。去寺庙开过了光,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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