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到,老鼠。——E。】
赤井秀一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朱蒂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条短信怎么发进来的?这是内部加密线路啊——”
*
另一边,纽约皇后区某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琴酒站在天台边缘,银色长发如瀑般垂落。他低着头,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暴戾与不耐。
“废物。”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个地点提前埋伏都能让他跑了。”
这让他怎么再开口联系厄休拉。
基安蒂不爽地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内心腹诽:你自己不也没抓到吗!?
科恩默不作声地擦着枪。
贝尔摩德则优雅地坐在一旁,修长的腿交叠,仿佛这场追捕的失败与她无关。
波本靠在墙边,表情寡淡,似乎并不在意琴酒的斥责。他反倒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提前知道他的行踪?”
毕竟赤井秀一不是普通人,他是FBI的王牌,反侦察能力极强,组织追杀了他这么久都没有结果。
可这次一次就拿到了三个准确地址。
伏特加挺起胸膛,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是厄休拉大人提供的!他给了我们三个地址,让我们提前去那里等。要不然我们哪能堵到那个FBI的老鼠!”
基安蒂听到“厄休拉”三个字,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连眼尾的凤尾蝶刺青都显得柔顺了几分。
她扛着枪,用枪托轻轻撞了撞科恩的肩膀:“喂,他什么时候回来?”
科恩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厄休拉。
他们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准确地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资格再站到他面前。曾经他们也并肩作战过,但厄休拉升得太快,快到他们已经追不上了。
贝尔摩德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眼中玩味而探究,“哦?三个地址。这说明他早就预见了赤井秀一的所有逃跑路线,这可不是普通情报能解释的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普通的情报网,最多只能锁定大致范围,不可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简直就是预言。
贝尔摩德曾经试着调查过这个人,但查到的东西少得可怜,所有信息都像被一层浓雾遮住了,甚至连他的长相都不知道。
波本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Hiro生前曾经和自己交换情报时,曾反反复复地提过这个名字。他说厄休拉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可Hiro已经死了。
波本闭了闭眼,将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痛楚压了下去。
琴酒缓缓掏出手机,当众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他沉默过后,语气却仍止不住地发沉:“他逃了。FBI的人接应得太快——”
几秒后,对面传来冷淡的声音,似冬夜雪水。
“我已经给了你三个地点。琴酒,你的能力也就这样了。”
基安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科恩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波本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这就是厄休拉?
贝尔摩德也向那手机看了一眼,这个人的态度比他想象中还傲慢。
琴酒脸色一瞬难看得厉害。
“厄休拉,你——”
“我之后会再给你三个地点。”那个声音轻轻打断了他,“你要是还抓不到,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嘟——嘟——”通讯挂断。
琴酒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部手机重重扣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波本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按照他对琴酒的了解,这反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戳中后不快的在意。
能让琴酒这样吃瘪,又敢挂他电话的人,这个厄休拉,果然非见不可。
而伏特加在心里叹了口气,厄休拉大人有时候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大人反而更让人心痒,更让人着迷。
基安蒂和科恩的脸色也很奇妙古怪。他们并未因被骂废物而愤怒,真正刺伤他们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