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抓住赤井秀一,是否能得到厄休拉更多的目光。
这种荒谬的念头,在生死之间疯狂滋长。
*
布拉格,国王赌场,私人赌厅。
莲坐在深红的王座上,长发如墨瀑般垂落,烛火在雪色的脸颊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面前展开着一张巨大的纽约市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出了赤井秀一每一处可能的行进路线、每一个拐角、每一个藏身点。
而地图上方压着几枚棋子,黑马、白车、黑后,分别标记着几个不同的地点。
他已经用这种方式推演了好几个小时,从曼哈顿到皇后区,把赤井秀一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举着棋子,正有些犹疑不定。
【监察者,赤井秀一正沿着罗斯福大道移动。车速大约每小时七十五公里。他正在观察是否被跟踪。】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莲蹙眉,有些不开心:“他怎么又动了?我不是说了现在是休息时间吗?”
002沉默了片刻。【……也许就是因为您那条短信的原因。】
“……哦。”
莲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像被雪夜困囿的黑凤蝶,挣扎欲飞。
手中的棋子在赌桌上轻轻敲击。
他缓缓睁开眼,漫不经心地将一枚黑色棋子往地图上移动了几格,“他还会去下一个备用安全屋,只是他现在不会信任任何人了。”
002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冷冰冰地分析最擅长的数据。
【他太高估自己的反侦察能力。他觉得没有追踪器,没有监控,没有人,就不会有人找到。】
莲垂着眼,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开口:“可惜愚人们都不能死。不然更好玩。”
002知道监察者每次下棋时,都会把赤井秀一、FBI、组织三方的行动同时推演出来,然后从中选出最优的干扰方案。
因为赤井秀一不能死,所以还得给他逃脱的机会,这几乎穷尽了所有可能性的推演,但这种能力大概会极致损耗这具躯体的精神力。
【监察者,您该休息了。这盘棋已经下了七个小时。】
莲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把玩着棋子。
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上。
莲低头一看,是一滴血。他抬起手,指尖沾了沾鼻下,触到一片黏腻的猩红。
【监察者!】002的声音罕见地慌乱了一瞬。
莲安静地看着那抹红色,像是看到了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
门在此时被推开。
爱尔兰端着晚餐进来,看到这一幕,手里托盘瞬间落地,碗碟碎了一地。
他大步走过来,半跪在莲面前,伸手一把捧住他的脸:“怎么回事?”
“没事。”莲别开脸,声音很轻。“……下棋太久了。”
爱尔兰压下怒气,见血止住后,面容才缓和下来。“那个赤井秀一的事你别管了。”
他倒了杯水回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让琴酒那个混蛋自己负责。”
莲没说话,只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爱尔兰看着他眼下那层极浅淡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美丽而病态。
不由得低声又问了一句:“头疼不疼?”
“不疼。”莲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
碧翠丝不知何时游了过来,缠上他的脚踝,冰凉的信子轻轻扫过他的指尖,像是在担忧什么。
莲垂眸看着它,纤细的指尖在冰凉的蛇鳞上轻轻划过,轻轻拿起放膝盖上。
“你醒着啊。”他轻声说。
碧翠丝吐了吐信子,嘶嘶两声,像是回应。
莲垂眸轻声说:”碧翠丝,不睡了好不好?“
碧翠丝顺着他的手臂游弋,往脖颈缠绕几圈,蹭蹭他的脸。
对不起,莲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