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如瀑,雪肤生艳,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作为一个在伦敦上流社会长大、见惯各色美人的年轻绅士,他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抱歉,这是我养的鹰,希望没有惊扰到您。”白马探微微欠身,声音尽可能保持着惯常的从容优雅,但攥在身侧的手指还是不自觉收紧了。
这身形一看就是位男性,他这样想着,心跳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晃了晃手臂。
华生蹭了蹭他的肩膀,终于展翅飞回白马探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Kiki声。
“没关系。”莲垂眸说。
白马探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局促,“您没事就好,华生很喜欢您,它平时不会随便亲近陌生人的,很警惕。”
他看着莲,目光又忍不住往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赌场瞟了一眼,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莲顺着他的视线偏了偏头:“你在看什么?”
白马探回过神,有些犹豫。
他是为了追·查国际杀手蜘蛛而来,据说最后一个目击者就在这座赌场里。可那栋赌馆不知为何突然不对外人开放,进出都要邀请函。
他没弄到邀请函,只能在这附近想办法混进去。
白马低声如实道:“我在追查一个人。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今晚就在这家赌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需要邀请函才能入内。”
他说到这里,垂眸笑了笑:“我还没有弄到。”
莲轻轻一瞥那座已经属于他的赌馆,又看向面前这个眉眼间藏着锐气的少年。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和那两个总是追查真相的小侦探如出一辙。
侦探这种生物,永远在往最危险的地方里冲,像扑火的飞蛾,个个都以为自己能单枪匹马闯进黑暗。
【监察者。】002的声音适时响起。
莲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偏了偏头,朝白马探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白马探觉得这漫天的风雪似乎都停了一瞬。
只见这个美丽如妖孽的男人伸手从大衣内侧抽出一张邀请函,递他面前:“用这张吧。”
烫金的纹路,淡灰的底色,上面只印了一个陌生名字——Klein。
这是爱尔兰掩饰身份用的假名之一,反正他今天也没用到。
白马探怔住了。“这……”
“我朋友今天刚好没来。”莲说,“拿着吧。”
白马探接过邀请函,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您为什么要帮我?”
莲已经错身朝街角走去。寒风忽然更大,卷起他长及腰间的黑发,像夜色本身在流动。
他的声音从雪幕里传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我很喜欢侦探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缓,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落在白马探耳朵里,却比这夜的风雪还要让人心神摇曳。
他又听见最后一句,轻得几乎被雪吞没。
“要小心哦。”
年轻的侦探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邀请函。
直到华生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很后悔忘记问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