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张折纸,放在眼前的茶几上,久久都不愿意挪开眼睛。。
“晓月,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回来一直傻笑?还一直盯着这只手折的玫瑰花,有什么特别的吗?”
古雅拿起来看了几眼,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便放下了。
“里面有喻柏森写给我的一句话。”
“不是,红圈所合伙人这么纯情?不爆金币,改手写情书?”
古雅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折纸,有点不可置信,喻柏森名声在律师界可不是什么善茬,她以为喻柏森只会爆金币,没有想到还玩纯情。
晓月确认地点了点头。
古雅对喻柏森还真的得重新考量一下了,没有想到会这么用心。
......
春节倒计时半个月,律所里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前台贴了红彤彤的窗花,茶水间的冰箱塞满了同事带来的年货零食,走廊里到处是讨论抢票和带什么特产回家的声音。
晓月刚结束一个庭前会议回来,把卷宗往工位上一放,就看见桌上多了一盒包装精致的糕点。
盒子是淡青色的,系着墨绿色的绸带,像刚从老字号柜台拎出来的。
“谁放的?”她抬头问旁边的林知夏。
林知夏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你那口子。刚才送来的,说路过淮海路顺便买的,让你尝尝。”她终于停下手,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晓月一眼,“顺便?淮海路跟咱们律所一个东一个西,他顺便得挺绕啊。”
晓月耳朵一热,把盒子推到桌角,假装没听见。
但手指拆开绸带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盒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六块云片糕,雪白绵软,切得薄如蝉翼,每一片都透着桂花和糯米的清甜。
手机适时震了一下。
喻柏森:【回来了?糕趁热吃,凉了会硬。】
晓月嘴角弯起来,捏了一片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米香在舌尖慢慢化开。她回了一条:【淮海路跟律所一个东一个西,你好意思说顺便?】
喻柏森秒回:【那家店就开在淮海路,为了给你买吃的,我特意绕的,不行?】
晓月笑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嘴巴里的甜意半天散不掉。
晚上下班的时候,喻柏森的车早早地就停在了楼下。
晓月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的座椅加热已经开好了,杯架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桂花乌龙。
“你下午不是出去开会去了吗?怎么会来接我?”她抱着那杯茶暖手,偏头看他。
“开完会,我看时间还早,我就过来接你下班了。“喻柏森挂挡,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晓月低头喝了一口茶,桂花香在齿间散开。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偏过头:“对了,你春节什么时候回扬州?”
喻柏森侧头看了她一眼,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小半圈,平稳地拐过一个弯:“你什么时候回去?”
“二十八吧,请了两天假提前走。”
“嗯,那我也二十八。”
晓月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要二十九才走吗?”
喻柏森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平平淡淡的:“改了。一个人开长途无聊,想找个伴。”
晓月捧着那杯桂花乌龙,指尖沿着杯壁慢慢摩挲,温热透过纸杯渗进掌心里。
她没有立刻接话,车窗外是上海冬日傍晚的街景,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脸映成明明灭灭的暖色。
“你是想跟我一起回扬州?“她终于问出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喻柏森打了右转向灯,车子在红灯前平稳停住。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嘴角弯了一下:“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晓月扯了扯嘴角,“喻主任,很明显。”
“你过年要见亲戚朋友吧?”
“嗯?”
“你那些亲戚朋友要是问起来,有没有对象,你打算怎么说?”
晓月被问得猝不及防,茶叶差点呛进喉咙。
她咳了两声,把杯子放回杯架上,心跳忽然重了一拍。他们确认关系快一个月了,两家人虽然人认识很久了,但扬州那边,两家人都不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你——”她清了清嗓子,“你是想回去见家长?”
喻柏森看着前方红灯倒数,数字从十跳到九、八、七,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绿灯亮起来他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笃定:“不是想。是打算。“
他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侧面路灯的光从车窗扫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清晰。
“任晓月,”他叫她的全名,认真得不像是在开车聊天,“你要是觉得太快了,那就再等等,二十八那天早上十点,我来接你。”
“后备箱里已经给你爸妈买好了两盒茶,还有给你送的护肤品。你爸喜欢喝的那个酒,我也托人带了一瓶,到时候你先带回去。”
“喻主任,你这是想要去我家要名分啊?”
“有吗?我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你爸妈了,想借机去看看叔叔阿姨。”
“喻主任,你这样子,显得你有一点心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