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脚尖勾到浴缸边沿，顺着从他身上滑落进有些发烫的浴缸，眼眸微微向下一瞥，再重新对上邵翼深邃的眼睛。

邵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人却站在浴缸外与之拉扯，“我不懂什么意思，你说出来。”

“我也想你——”

话音未落，轻微浮动的水面骤然间荡然无存，过半的水位随某人跳进来的刹那来回倾荡，水花溅落在浴缸四周。

邵翼猩红了眼，呼吸变得急促不安，望着郭浩嘴角愈发明显的弧度，两人双双跌落在热烫的水中。

“哪里想我？”邵翼亲亲他的嘴唇，“这里么？”

郭浩回亲一下，“我这人从不允许自己吃亏，一问抵一问。”

邵翼喉结滚着，“好，你先回答我，这里想我么？”

郭浩没回答，沉默着捧起他的脸，嘴唇微张，舔舐他唇齿间的思念。良久，他先松口，气息不稳地问：“去年除夕在梅院，你罗列的十年间暗恋，是真是假？”

衣衫早已湿尽，黏在身上被人一件件拽走，温热的水拍打在肌肤上，卷走几分凉意。

“我说了你别生气。”邵翼执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反复亲吻，“是我骗你的。”

虽然当初就未曾当真，但邵翼坦荡承认，郭浩还是有点恼火，用力咬一下他耳垂报复回去，“骗子！”

邵翼闭眼感受耳垂传来的痛感，喉咙发出一阵闷闷的舒声，“机场是真的，虽然阴差阳错，但你救过我。”

“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郭浩指尖在他胸口打转。

邵翼身体猛的一颤，引得郭浩开怀大笑。

“这里有没有想我？”邵翼大掌绕过他的后腰，覆在他后方腰际下半边。

郭浩嘴角一抽，一头潜入水中，无声地啃咬他的胸口。

“别耍赖，先回答我。”郭浩抬头注视着他。

邵翼嘴角一勾，硬要绕过这个问题。

郭浩拍拍他脸蛋，继续追问：“赖在河苑公寓的这半年，你在计划什么？”

邵翼掐着他屁/股的手顿住。

郭浩看出他的犹豫，随手撩一捧水甩在他帅气蛊惑的脸蛋，“说好一问抵一问，你问的时候手脚不老实我都没跟你计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邵翼“嗯”一声，“有点。”

郭浩垂眸瞥一眼清澈见底的水下，某人精神抖擞，“行，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邵翼二话不说，擒起他的右手放入水中，“跟我聊事情不能硬碰硬，得给个糖吃。”

水面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波动。

“我只有一颗糖。”郭浩指尖微微收力报复回去，殊不知对邵翼来说，这简直是赏赐。

一颗糖的时间结束，郭浩无情地抽回手，“这就是你的回答？”

“水凉了。”

邵翼拨开放水器，水线随之从他们胸口一点点下移。

“你们郭氏在和邵氏的合作上，不会吃到一丁点甜头。”邵翼望着下降到腰部的水位线，再抬眸对上郭浩炯炯目光，“这样你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么？”

水位褪尽，一切袒露，亲昵的痕迹和原始的冲动，在克制中沉默的震耳欲聋。

“你的回答。”邵翼不轻不重，却带着无限催促意味，“我要报复你家，你还要——”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郭浩拨回放水器，源源不断的净水再次流入冰洁如白玉的浴缸。

“真墨迹。”他爽快地背对邵翼，声音霸道叫人沦陷，“我人就在这，要杀要剐我说了，随你。”

濒临在崩溃的防线，一瞬间冲破堤坝。

“快点！”郭浩指挥道。

邵翼眼角猝然一红，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精神抖擞，他好像烧了起来。

水线没过腰线，水中的人腾然起身，线位又降回原位，上下如此反复，沉默的水位线终于占据高点，却又被迫溢了出去，池中源水不断地荡出浴缸，溅落的水声在深夜尽心竭力做着伴奏。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郭浩把脸埋在两枕中间，在心底默默感慨。

真特么爽啊！

过了会儿，邵翼从浴室出来，已经变干的头发又湿了，开口间隐隐喷出一丝烟味。

郭浩扭头看他，“抽烟了？”

“事后烟。”邵翼在床边坐下，掀开他盖在身上的羽绒被，温柔注视他泛红的肌肤，“替你抽的。”

“滚。”郭浩有气无力道。

“你的叫声真好听。”邵翼从床头柜拿出药膏，“你跪着的样子也好看，你知道么，我甚至都不敢眨眼睛，怕错过一秒你的样子。”

“眨眼需要一秒，你挺牛的。”

郭浩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这么不耐造，可惜翻个身的功夫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只能认输作罢，“你吃药了吧？”

邵翼嘴角噙着满足，“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抓住机会。”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盖去让自己心神不定的源头，“如果你后悔了，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后的一次，如果是最后，我情愿做到地老天荒。”

“比地老天荒先来的，是精/尽/人亡。”

郭浩瞥了他一眼，吃饱喝足还不忘夸自己厉害，“膝盖疼，给我揉揉。”

“只有膝盖？”邵翼真诚地问。

郭浩忍痛踢了他一脚，“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