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卜父记忆中的所有过程。
“梦梦的爷爷是当时我们预言家家族的族长。他平日会收很多学生当弟子,传授预言的经验。那些预言能力与攻击力都兼具的便会成为他的手下。我当时算是他手中年龄最小的手下,刚成为不久,所以当年我没被波及到。”
说到这里,卜父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白钰吗?”
卜母和卜瑄全部转头望向幽碧凌。
“知道。”
“那就好解释了。”卜父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是我们所有预言家的头号敌人,我们与白钰仇恨很大,不共戴天。那时她才二十出头,闯入我们的领地,本来以为她只是跟往常来我们这边的游者一样,只是来寻求一个预言机会。我们是提供占卜服务的,便没想这么多。但白钰直言要见我们族长,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询问她见族长的目的,她都不肯说。我们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族长。
作为预言家,我们的第六感很强。预判什么甚至不用动用异能,就能察觉到一些苗头。我们只是远远看一眼白钰,就感受到她的危险。她找族长,必定不是有什么好事情。但是族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答应见她了。我们几个作为族长手下的学生不放心,便悄悄到会面的房间外蹲守,想保护族长。”
大概不说,也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白钰想请族长为她预言未来能制霸镜湖的强者会是谁?
族长摇头说:‘天机不可窥探。无论是谁,都不会发生改变。你现在想杀掉那个人,自己取代那个位置,会被反噬的。’
白钰听了自然不会罢休。不断逼迫,甚至动用异能攻击。
我们就出手了。白钰的异能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我和前辈们被白钰用一张大网捞住,连同族长一起被带去族长平日观星象的空地。她拿我们的性命威胁族长必须预言。虽然我们让族长不必管我们。但是族长不肯。
后来,我们就被白钰的异能浸泡在剧毒的液体当中,浑身被腐蚀,但又死不了。我是最小的,所以前辈们拼了命护住我,把我掩护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们就在我面前,腐蚀成尸骨,最后什么都不剩。我到现在还能记起前辈们痛苦的惨叫声和那血腥残忍的一幕。”
那是卜父此生最大的阴影。
他从小家庭幸福,生长的环境也很和平。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
第一次目睹这么残忍的画面,对象还是于他而言,对他格外照顾的前辈们。
卜母已经不忍听下去,低头拿手帕擦拭自己的泪水。
“族长不忍自己的学生遭受如此折难,自然同意预言。可预言作出,我的前辈们依旧死得如此惨烈。我们平日会根据预言的所耗力量估计自己的预言程度。但这个预言实在太接近于镜湖的剧变史,天机不可窥探。族长窥探完,寿命也耗尽了。他用命毁了这个预言的具体结果。可仍然被白钰瞥见了一部分。”
当年这件事太过于惨烈,所有预言家执意围剿白钰。为族长以及他们当中攻击力最强的异能者们报仇!
预言家们的力量很可能会影响未来的变化。
白钰已经杀了够多预言家引起天谴,她也见好就收。得到想要的消息便从此离开,没再踏入这片土地。
他们为逝去的亡者举办葬礼,进行哀悼。还特地到巫族的地盘请巫族的族长为他们举行葬礼。安抚他们的灵魂。
占序的儿子已经哭晕在葬礼之下。他的母亲早亡,是父亲一手带大的。父亲与他而言是最重要最敬仰的长辈。现在却非正常死亡,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没多久就病逝了。
而占缘梦的母亲是个孤女,被占缘梦的父亲捡回家,两个人日久生情结婚了。占父与占母而言意义非凡。丈夫死去,她伤心欲绝,决定殉情。被卜父卜母发现,救了回来,发现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占母为了孩子选择活着,并为女儿取了当初他们曾想好的名字——缘梦。
可终究积劳过多,占缘梦的母亲也没多久病逝了。
卜父始终觉得自己没能救下老师和前辈们心怀愧疚,但是当时他无力攻击。没有前辈们的保护,他也活不到现在。因此占缘梦住得最多的地方,还是卜家。
“梦梦听她母亲说过当初的事情,她继位当族长后,就让我们举办筛选冰系异能者的比赛。她说她要找到老族长预言中的那个人并辅佐。她要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幽碧凌突然很能理解占缘梦的心情。从某些层面上,她们的经历是相似的。都因为白钰从而导致她们的悲惨人生。
“所以当初那个预言就是显示那个人是金瞳和冰系异能者吗?”幽碧凌询问。
“对。”
“那个人面容很模糊,但一双金瞳格外耀眼。除了王族应该没有人能拥有如此的眼眸吧?”
幽碧凌想起自己母亲的眼眸,确实很耀眼。即使是幽明月,用异能时,只有身体会散发耀眼的光,那双褐色的眼眸也不会有这种效果。
“剩下的画面,我隔得远,其实看不真切,只看到一片冰蓝,是冰没有错。从白钰后面的绞杀行为来看,其实这一点确实和我瞥见的一点画面是吻合的了。”
卜瑄接话,“对呀。而且从之前开始,冰系异能者就没有特别强的了。大家都怕被白钰顶上,强的都被杀了,后面的冰系异能者为了避风头,都不太敢出风头,连变强都不敢。说实话,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强的冰系异能者。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都吻合了。”
幽碧凌从未见过自己的眼睛恢复成金色,被白钰的诅咒封印着,不知道诅咒破除那天,她的眼眸会不会变成原本的颜色。如果真的可以……
幽碧凌有些难以置信,那她确实吻合占序预言中画面的人啊。
但占缘梦不是说她的实力与那个人还差一大截。如果可以,幽碧凌想再与占缘梦坦诚一点事情,看看能不能再谈判一些事情。
“我会再和梦梦聊聊看,你别急。”卜瑄很想留住这个最接近预言的人。
“你会来参加竞技比赛,应该是为了见族长吧?”卜瑄倒是看出幽碧凌的目的:“你是临时起义加入的。和那些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