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我先看看吧。”侧边车窗不远处响起另一个声音，很熟悉。他侧身对着凌钰，整张脸也掩藏在黑雾里，背后是绿色的光。

“你是谁？”那个紫色的问他。

“你又是谁？”绿色的回答。

凌钰仿佛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张口，又立马闭上了嘴巴。

“你是庄怀。”紫色的又问，听起来像陈述句。

“看来你和庄怀很熟，”绿色的语调很慢，和那个紫色的一样，说得很谨慎，“或者，你来这里和他有关。”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巧，先把他让给你。”紫色的说完就消失了，车灯亮起来，凌钰发现庄怀就坐在自己身边，窗外的绿色也不见了。

“怎么样，没吓到吧？”庄怀的目光在凌钰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看向凌钰的眼睛。

凌钰摇摇头，顾不上回答就先发问，“刚刚那个绿色的真是你？”

“你配合得很好，他没有发现。”

凌钰突然想起来要紧事，“你快看看我爸妈，他有没有伤害他们？”

“别急，”庄怀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们没事，只是昏过去了，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就好。”凌钰说着长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个人……是人么？你觉得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妖。而且不是一般的妖。”庄怀思考着，摇头道：“我不知道它询问你的身份做什么，但是他刚刚想要查看你的元神，说明修为不浅，至少在妖界十二守将之上。”

“妖界十二守将？”

“就是负责镇守妖界十二城的城主，根据黔黎山万妖榜的武力排名，妖王黔丰位列榜首，其次是红绿蓝紫四位宗室王爷，接下来就是十二城城主。这是黔黎山给的排名，会顾忌妖王室的面子，所以妖王宗室排在所有城主前。若单论武力，某些城主远在几位宗室王爷之上。

庄怀提到的这些妖凌钰一个都不认识，但听到厉害的角色就忍不住想多问些，“比如？”

“具体就不清楚了。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不过神界的书对妖界记载不多。”

“他来找我，应该和我以前的身份有关，你给我说一些妖界的事吧。”

“妖界独立于和冥界和神界，不受神界神君常宁和冥界帝君东昊管辖，全域分十二城，由各城城主镇守。妖王黔丰，也姓黎，两个字可以换着用。黔黎山是妖界京都，你以前就生活在那里。

大体来说，妖和人一样，有善有恶，但妖更长寿，不崇尚修仙。相对人，鬼，神来说，行事更为率性，人类认为是纵欲。所以人类的传闻里，妖没有天良，不讲道德。”

凌钰点点头，突然抬脸瞥向庄怀，“关于我的，你就没想起来一点么？”

庄怀轻轻摇头，“没有，不过我猜应该不是好事。他刚刚想要查看你的元神，估计是想要除掉你。”

“杀我！”凌钰登时坐直了，“我有什么仇人么？”

庄怀凝眸，目色深沉，“不清楚。”

“不对呀，要杀我直接动手就好了，干嘛还要先检查一下？”凌钰歪头看着庄怀，“你别告诉我他是怕杀错了人。”

“的确是。”庄怀说：“如果真是要杀你，就是摧毁灵魂，让你灰飞烟灭，这和普通杀人不一样，会触犯冥界律法。理论上，会招来三界联合讨伐。”

“这么严重？”凌钰笑了笑，“原来人间也是有人撑腰的！”

“冥界掌管人间和冥界，除非修炼成妖或者飞升为神，否则都归冥界管辖。在人间杀人会大乱冥界的轮回秩序，轻则被阎王追责，重则遭帝君惩罚——整个灵魂一起湮灭。所以人类现在已经没什么灵力，妖和神还是不敢随意侵扰。”

庄怀说着看了凌爸一眼，“所以刚刚他来之前先让他们两个睡过去了，若非必要，妖和神来人间办事都会尽量不留痕迹。因为冥界的日游神和夜游神随时在人间值守，被发现就会实施抓捕。”庄怀说着拍了拍凌钰的肩，“先不说了，他们就要醒了。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但你也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嗯？凌钰一皱眉——字面意思，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