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战鼓声不绝于耳；城内，太守在东南西北中设立了五个点位，亲自监督下官分发粮食，保证所有百姓的吃食。

就这样过了五天。

城外的情况不得而知，但似乎北蛮人的攻势愈演愈烈。

看着百姓们看似不为之紧张，实则大家心中早已涌现了一股焦躁的情绪。

“城外的情况依旧不明吗？”

宋云初拿着自己刚刚冷却好的模具，走到正堂，迎面遇到了领完粮食回家的言一。

“还不知道，但今天来领粮食的百姓多了许多。”

虽说是领粮，更多的百姓确实聚在周围悄悄打探着战况消息。

远处依旧隐隐传来战鼓的声音。

默默点点头，她看向天边，那沉闷的鼓点声似乎要敲进人们的心底里去。如今依旧天寒地冻，不远处的前线正是血雨腥风，而城内的人们也隐隐地透出不安的情绪来。

自从穿越到大楚，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战争。

见她沉默的神色，言一宽慰道：“小宋掌柜，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

她不再多想，扭头便看到他一直往自己手心里看，微微一笑便将东西交给他：“这是我最新用模具做出来的成品，你看看。”

之前双燕来店里定做的单子，虽然她已经提交了设计图纸和成品，但到底不如现在用精细的模具打造出来的这一版。

言一小心翼翼地接过，轻甩一下，一道破风声擦过在场两人的耳朵，坚硬的剑锋从地上刮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听感。

他再拨动了软剑上一个小小的机关，瞬间，软剑坚硬无比，对着院子角落的青松寥寥挥了几下，竟簌簌地落了许多松针。

“看来这质量是过关了。”

听着她语气中隐隐的满意，言一摆手道：“岂止！那质量是特别好！”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手里的成品，他突然抬头问道：“小宋掌柜，模具能在短时间内被复制出好几个同样的吗？”

见宋云初愣怔，他又解释道：“我是想着，你当时做模具的时候那么辛苦，反复试才试出了如今的成果，若是短时间内就被别人学去了，岂不是太亏了？”

“现在的技术还没有那么成熟，”宋云初的目光温和，“我的模具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模仿，况且最重要的是，想要模仿我的人，能拥有一个自己的窑，才能烧制模具。”

见她这样说，言一才放下心来。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看看是谁。”

可是还没等言一走到门口，对方早已经推门而入。

“很抱歉，小宋掌柜，出了点急事。”是沈清风。

他神色匆忙，手中刀剑相触之声不绝于耳。

在宋云初和言一疑惑的眼神中，他将手中的东西一把扔到地上，随意捡起一样，示意言一学着他，二人持剑相对而立。

沈清风不由分说地朝言一攻去，后者下意识抬臂一挡——两柄剑刹那断裂，落到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躲在一旁观察的陈糖惊讶出声，“这些兵器明明是不久前才修补好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断了！”

“没错。”沈清风猛地沉了一口气，“还有另外的问题。”

他挑出一根长长的三叉戟，指着三个尖端说道：“这上面的钩子，尖头很锋利，可以轻而易举刺入皮肤，但你们看，这尖端的最底下，是个倒钩的模样，刺入后就很难拔出。

如此精准而又锋利的武器，据我们所知，北蛮人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可能是有谁在帮他们。”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好消息。

沈清风的眼色不善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破铜烂铁，说道：“一个可能，这些兵器被替换了；另一个可能……”

几人不约而同将视线随着他集中到面前的事物上，听沈清风说出那个答案：“铸造这些武器的铁被人换了。”

不论对方是谁，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将宋家军的武器装备彻底摧毁，让宋家军在这场战役中彻底失败。

“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宋云初不是傻子，今日沈清风来此，必然有所求。

果然，他并不客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希望你能帮忙调查城内的几处铸剑铺子，看看他们用的是什么原料。”

铺子的原料有好有坏，打出的成品质量自然也有参差。

许多铺子总会用一些废料做些极容易损耗的物件，并以低廉的价格卖出。

例如一些屠户的刀，不出三旬，就得换一把。

接过沈清风一起递过来的一袋银两，她伸手掂量一番，这点分量不止十五两。

“对了，你让我查的孙府，他们确实囤了许多伤药，全都堆在孙府马场中。我们还查到，孙府夫人是个北狄人。有个张大娘可以作证，她知道内情，因此这孙夫人一直在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