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抚触完全将细腰拢住,却始终停留被允许的位置移动,听话,乖顺,被恪守规则的礼貌禁锢住。
在清明的眼神里,试探与谨慎宛如蝴蝶翅膀振翅闪烁,指尖几番无意地蹭到后背处的金属扣,触电似的缩回。
过于胆怯,过于收敛,显得自己渐渐凌乱的呼吸是一厢情愿的幻觉,蓝梦云掐紧手心。
如此纯洁的神色,捕捉不到有情欲存在的迹象,让人不忍心逗弄。
是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她在张鹭眼里这么没有魅力?
小鸟,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丁点那方面的心思么?
“你这里有颗痣,”张鹭定定地望向她的肩颈处,“一小颗,我第一次看见。”
好想亲。
咬紧舌尖克制住贪婪的念头,她把手收回来,规矩地坐直。
“云云,你摸上去瘦瘦的,唔……像是……”
“什么?”
“嗯……”
想不出合适的形容,每当她过分沉浸于某种感知中,都会分不出神钩织合适的相似的类比。
“你是不是不怕痒?”她问了个天真的问题。
“我不怕的,”蓝梦云张开手臂,“来,你随便挠。”
张鹭不敢挑衅,手停在肩上,没动。
这给了蓝梦云先发制人机会,她握住张鹭的手腕,另一只手在身侧的软肉上乱挠。
张鹭左躲右闪不及,蓝梦云又趁机摸到脖子上的敏感位置,在各处一顿抓,在试图逃跑时又猛地拽回来挠得更加放肆。
借此发泄引诱未果的不满。
“不要……我真特别怕痒……”张鹭一边止不住笑一边求饶,胡乱地推搡抵抗,“阿蓝,云云,姐姐,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
张鹭起初不敢过多力,可后来实在笑得喘不上气快要窒息,挣扎间双手不管不顾地推向对方的肩膀,被反应过来的人瞬间抓住胳膊,带着身体前倾,倒下去,结结实实地压在蓝梦云身上。
“对不起,你还好吧?”张鹭起身时不忘道歉,抓起衣服穿好,罚站似的挪到一边,“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没事啊,被子是软的。”
虽没有出现意外事故,人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许久不动,头发被揉得乱糟糟。
“云云?”张鹭看她盯着顶灯发呆,关切地坐到旁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和我说的,”蓝梦云抬手比划,“鼻梁,下巴,脖子正中,还有哪里来着,肚子上这边具体是什么位置?”
“是这里,”张鹭爬到床上,在她身体上点了位置,“这个地方比较接近心脏,骨折的话会容易扎到,然后是肋骨底下。”她边说边用手指描摹大致位置的轮廓,贴心地扯了扯衣服,盖好露出的一小截肚子。
“睡觉吧,不闹了,明天得回去过年。”
蓝梦云将就着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挪动,忽然眉头一皱。
“小鹭,过来,帮我个忙。”
张鹭将叠好外裤放在床头,双手撑在膝盖上等待下命令。
“你先过来。”
蓝梦云扯着衣服从领口处下拉。
“我肩带松了,”她皱眉,咬着嘴唇啧了声,“会弄么?帮我调一下。”
“嗯。”
张鹭撩开她的头发,扶着肩膀认真地调整好长度,努力集中注意力不去看别的地方。
“好了。”
“晚上睡觉会穿么?”她戳了戳张鹭的肩膀。
“会,”张鹭回答得认真,“穿着挺舒服的。”
“我不行,之前都是解开的,”蓝梦云眯了眯眼,“你转过去,我脱一下。”
张鹭哦了声,整个人转过去面对着阳台的窗帘,无比正人君子地不留任何一寸看见的余地。
“过来睡吧。”
于是张鹭果断伸手关了灯,躺下。
再慢一秒她怕会被发现脸在发烧,烧到眼球都有些干涩。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鹭主动靠过来,蓝梦云伸手把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捋直。
“怎么了?”她从背后搂住张鹭的腰。
“没什么。”声音埋在被子里,蔫蔫的。
“小鹭,你有没有想过……”她枕在张鹭的肩膀上,“你喜欢什么样的?”
张鹭想了许多个回答,然而每个答案又都能和蓝梦云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喜欢对我好的。”她含糊其辞。
“谁对你好都行么?”
“也不是……”
感觉搂在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有没有其他的?比如……”
张鹭沉默了许久,久到蓝梦云以为她睡着了。
“我没想好。”
蓝梦云叹了口气。
她不愿意劝自己相信,可又不能真的问出来。
二分之一的概率,不想赌。
反正日子还长着,她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