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虎杖悠仁茫然抬头,眼神里充满疑惑,作为面试官不听年龄职业和自我介绍,那是想听什么内容?
“校长是想问你来这所学校学习的目的啦。”五条悟小声提醒。
“哦哦,目的啊,”虎杖悠仁想了想,关于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他已经在心里背过多次了,于是很流畅地说了出来,“是为了学习咒力继而找到解决我体内诅咒的办法。”
“我在问之后的事!了解诅咒,掌握袚除方法后你要做什么?”真汉子忽然拔高了声音,虎目圆睁的样子看起来想要起而上身直接暴打他……果然是一副黑hei社会作派!
“当然是希望能消灭两面宿傩!”夏弥在心里说。她是在猜测虎杖悠仁的台词,这两个的对话傻得就像是在游戏里勇者最终遇见大魔王。
“当然是希望能消灭两面宿傩!”虎杖悠仁居然真的说了这句话。
真汉子忽然停止了缝补兔耳朵,一脸面色不善地盯着虎杖悠仁,还没等虎杖悠仁琢磨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路数,只见他抬手一挥,身边的魔法娃娃忽然暴起:“你的回答太幼稚了!”
楚子航默默地站在后排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体罚。看起来夜蛾校长对虎杖悠仁的答案很不满,但在这种问题上他也帮不了虎杖悠仁什么,与其说是帮不到虎杖悠仁,不如说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己。如果接下来的面试一直是这个风格,自己只怕是也要步虎杖悠仁的后尘……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他的言辞都化作他的行动力了……不过眼前的场景仍旧让楚子航感到些许熟悉,在距离现在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他也做过一次入学培训,只不过他当时的身份不像现在一样是等待面试的应聘者,而是负责面试的考官。
记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就像是一块年代久远的破硬盘,平时它搁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可一旦你触发了某个开关它就会毫无征兆地播放起来,一瞬间就将他拉回那个炎热的夏天……芝加哥阳光下碧绿的爬山虎,从天而降古灵精怪的少女,地铁工人罢工的横幅和女孩手中的冰可乐,美国曼哈顿中城六旗过山车游乐园的摩天轮,还有那个四十层楼高的摩天轮座舱,他和女孩隔着一尺的距离面对面坐着,舱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等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阳光就像鎏金瀑布一样透过窗玻璃洒进来,温热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就像是午后初醒时品茗的暖茶一般,那么的温暖和让人怀念。
楚子航一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如此严肃的面试环境下居然开小差,这种走神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失态,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怀念过去有什么用?他已经28岁了,不再是上辈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些年他学会的一件事就是把一件件的回忆封存起来,看过就合上,因为再翻出来没什么用,回忆终究只是回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些零碎的画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着他收敛的心神消失,而是越发鲜明,清晰的画面被剪成一帧帧的电影胶片,各种琐碎的情节在他脑海里一帧帧的过,像是一部意义不明的文艺电影。
“师兄?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美貌终于开窍了?”记忆中的女孩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楚子航也问,他再次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
“因为我们可是坐在摩天轮上诶!”女孩很大声。
好吧,你当然不能指望楚子航能说出什么浪漫的回复,果然,他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只是为了避开人群。他当时微微抽动的冷脸,并不是因为什么骚动,而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知识面确有盲区。
他虚心求学:“摩天轮和其他游乐设备……有什么不同么?”
于是夏弥摇头晃脑,有理有据的给楚子航普及他贫瘠的罗曼蒂克知识。她说约会的三大圣地就是电影院,水族馆和摩天轮。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面可是有大学问的!在电影院时女孩会因为昏暗的环境产生不安全感,自然而然就会对你产生依赖;水族馆的光线不错,可以看清楚女孩的表情和她欣赏鱼群时的侧脸,容易增进感情,情到浓处时偷偷吻一下她的脸蛋也不为过;而摩天轮就更是绝佳了,在摩天轮上你们有足够的私密空间,不会被打扰,半小时的时间对于一个能说会道的男孩来说,别说女孩,就连感动海龟都足够了。
“为什么要感动海龟?”楚子航目露不解地看着她。
“喂喂师兄,这不是重点好么?”女孩吐槽。
说完她又咕噜噜地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狡黠地笑起来,她明亮的笑容也像刀子一样劈进了他的头颅。
楚子航莫名感到有点眩晕,他一直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除了拿刀砍别人的事别的事都慢半拍,此刻中了女孩的刀他感到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一时也有些失神,不知道她在笑什么?难道是在笑自己笨嘴拙舌?又或者是单纯觉得逗他很好玩?还没等他想明白,女孩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了,她说师兄你真迟钝啊!你知不知道你有的时候就像一根又粗又笨的柴火?
自己像柴火么?从小到大很多人说过他很木讷,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哄人,可他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除了自己以外还要照顾很多的人,没有时间和女孩嬉戏也没时间练习表达感情,所以他习惯了沉默也习惯了木讷。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的问题,只好又木讷地沉默。这时候座舱外有风声呼啸,一大群加拿大雁扇动着翅膀飞过舱窗外的天空,它们在狂风的托浮下迁徙去往温暖的南方。这是候鸟的天性,哪怕途中不幸埋骨荒野也在所不惧。于是夏弥又跳起来说师兄你看你看,我最喜欢也最羡慕鸟类,虽然渺小但很自由,我也想要那样的自由,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比金钱、权力和地位还要奢侈,哪怕是向着死亡流浪也好过被活着围困在牢笼里,但是太难啦因为我们人类总是被命运束缚得太多……当时她这么说着,黑如点漆的眼睛里那么多那么亮的瞳光在闪烁,就像是海潮。
可那一刻楚子航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觉得她就像飞鸟一样自由。可飞鸟是抓不住的风,它对自由的渴望可以让它不惧死亡而飞得无限快,向着光的方向飞驰,什么都追不上你,命运追不上你,时间追不上你,光也追不上你。
如同骑着曹操的名马绝影。
他曾听说过曹操有匹好马叫做“绝影”,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小时候楚子航想着那匹马应该是全身金色的皮毛,永远奔跑在阳光下,光与暗的分际永远在它身后,每当黑暗要追上它的时候,它便会再一次发足狂奔。可是他看《赤壁》的时候发觉这匹马居然被导演拍成了黑色。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所谓“绝影”只是一个传说,它跑不过时光,也跑不过早已注定的命运。世界的真相总是那么不完美,常常令人悲伤,没有人可以改动这个世界的剧本,所以你往往只能接受结局。可即便你最终还是会被那个坚硬的、铁灰色的结局追上,但许多年前曾有个女孩站在北京几百米下的地铁站废墟里透过层层的岩壁仰望天空,想着其实漆黑的迷宫深处有一处灯火,名叫楚子航的男人本该能寻到那里,只可惜这个固执的家伙最终没有听从她的建议去找到对的路,还是被卷进了注定的命运里。
真是傻逼透顶的男人啊。可什么人能算作傻逼透顶呢?这四个字是骂人用的,可又好像什么人都能骂,没有具体的涵义。
一个龙王思考着如何解释傻逼透顶,本身就很傻逼透顶。这个词基本上可以概括一切让人烦又看不起的废柴,用在虎杖悠仁身上大概是那种明知道有些事情不简单,还非要踏进来,一直逞强一直逞强的蠢蛋;用在楚子航身上就是那种踽踽独行的死小孩,还超固执,什么都憋在心里的锯嘴葫芦;而她自己也是傻逼透顶。
傻逼透顶的看着那柄折刀插入心脏,傻逼透顶的丢出那把钥匙,好像在拼死证明什么东西,不让它消失。不过傻逼透顶也不一定是个坏词吧?每个人都会有傻逼透顶的时候吧?
布帛破声划破空气,跟着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屋内尘土飞扬。但这些夏弥都不关心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造成的精神冲击把她变成了一只蔫鸡,整个人看着玻璃窗外的建筑放空,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路和经典日式建筑群,远处的钟楼顶上有花色鸽子起落。
美景好歹让夏弥又恢复了几分活力,她扭过头来想看看校长的体罚活动进行得如何了,就见那毛毡玩偶再度暴起,越过了她的头顶追着虎杖悠仁揍。
夏弥一时有些无语。搞什么?真就当众殴打未成年?这真是所正规学校么?看起来果然被黑.道荼毒得很深啊,说是什么宗教性质的学校,他们信奉的宗教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这里不会是中国江西豫章书院的日本分院吧?而这个看起来很像黑hei社会的校长是什么雷电法王的二代玩具法王吧?她觉得这帮人完全是脑袋秀逗了,不过反正这些人历来的举动也毫无逻辑可言,她倒是很习惯了。
“咒术师时刻要与死亡打交道,不只是自己的死,还会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也要亲手斩杀诅咒!这是个压抑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疯狂和积极性才能做到!你能吗?”夜蛾正道厉声。
“……我可以!”虎杖悠仁狼狈地闪躲着咒骸的攻击。
“我要的不是这种幼稚的回答!”夜蛾正道冷硬地打断他,“连活着的意义都答不出来,你将死得毫无价值!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来这里学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被打得很狼狈,说实话虎杖悠仁到现在还是被这个诡异的学校搞的一头蒙,但唯有一点是他无比确信的,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这是只有他虎杖悠仁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这真是命运的安排,那么他现在也已经身处这个巨大的命运漩涡中央了,既然命运选择了他,那他就不能逃避自己的宿命!逃避责任是怯懦的小人之举,虎杖悠仁不想当小人,尽管他也不知道继续前进的未来会怎样,但如果现在退缩,那么他今后的人生将会在巨大的自责和愧疚中度过!看电视剧他会想起自己是怯懦的狗贼,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是怯懦的狗贼,洗澡放空的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是怯懦的狗贼……诸如此类的类推他以后就别想安生过日子了!
虎杖悠仁抹了把脸上被擦破的伤口,玩命从地上挣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是啊他确实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背景,从小到大除了在体育上稍微有点特长之外他没什么优点,他确实不如伏黑惠天赋异禀有经验,也不如楚子航和夏弥泰然自若,他从没踏足过这种危险的世界,可他还有勇气!普通一点又怎样啊?普通人也是偶尔会发疯的啊!不管前方多么可怕都要拼命冲上去!
虎杖悠仁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再度扑来的咒骸,全身的血液沸腾,肾上腺素冲顶,这一刻这个男孩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似的东西,把全身筋骨都点燃了!骨头在极度的肾上腺素激增下发出噼啪炸响,不可思议的力量游走全身,虎杖悠仁对着那只准备进攻的咒骸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与此同时夜蛾正道的咒骸也摆出了下一击的姿势,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嘭——!”
轰鸣震天,所有人耳边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虎杖悠仁被咒骸这有如拔山倒海的一拳揍得鼻青脸肿,可咒骸忽然再也不能前进哪怕一寸了,它僵立在原地动了动手脚想要挣扎,但它失败了,因为它全身都被强有力的四肢死死锁住了,随后它灵动的眼睛也渐渐暗淡了下来。虎杖悠仁死死勒住它的手脚和脖颈,这一击爆发得干脆迅猛、快到极致,乃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忽然笑了,夏弥也跟着鼓起掌来,虎杖悠仁看着那只再也动弹不得的咒骸,脸上露出了终于报仇雪恨的笑来。但他一点也爬不起来了,瘫在地上累得直喘气,过量的体力消耗让他感觉自己的肺现在是个破旧的大风箱,每呼吸一次都火烧火燎的……如果咒骸再有下一击他绝对要被揍趴下……虎杖悠仁在心里祈祷您别再动了,战战兢兢地看向校长的方向,但出乎他意料的,他只看到了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满意的笑脸,楚子航也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可。
“恭喜,你们合格了。欢迎诸位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夜蛾正道很欣慰。
啊?虎杖悠仁一下子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过关了,局促地挠了挠头。
“恭喜。”楚子航不咸不淡的道贺。虎杖悠仁凭借自己足够坚韧的眼神通过了测试,可为什么夜蛾正道说的是恭喜他们?
“我们不需要自我介绍么?”楚子航问。
“不用,关于你们的资料我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夜蛾正道说,“楚子航,1990年6月1日生于中国上海,性别男,2001年随父母定居日本仙台,2014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机械系。夏弥,1993年1月22日生于中国北京,性别女,自由摄影师,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哥哥。”
“喂喂!”夏弥瞪眼,“查户口么?”
“是悟联系家臣调来的资料,我们总得知道你们是谁。”夜蛾正道从眼前的小桌上拿起ipad,递给五条悟。
Ipad上是楚子航和夏弥的档案,详实清晰,事无巨细。点亮这份档案的是夏弥的照片,不知道是用什么小相机随手拍的大头照。她的头发染成深咖啡色,戴深色的美瞳,在一片夕阳里回过头来,黄色的蝴蝶结发带飞扬起来……看来五条悟从属的情报部门确实足够严谨,跟中央情报局似的,把任何人的档案整得都像是黑历史。
“你真非主流诶。”五条悟随口评价。
“你才肥猪流你们全家都肥猪流!”夏弥凑过来瞅了一眼,“那是我在动漫社cos凉宫春日。”
“她们选你cos凉宫春日?”
“我本来想cos朝比奈的。”夏弥说。
“朝比奈?”五条悟一龇牙,乐了。
朝比奈是《凉宫春日的忧郁》里的那个大胸美少女,总是被迫穿成兔女郎、女仆甚至……性感青蛙的样子,夏弥也是个美绝人寰的美少女,在还原朝比奈美貌这一点上自然是毫无压力的,但俗话说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美少女当然也有美少女的烦恼,五条悟想起来自己和夏弥第一次见面时囧态百出的对话,忽然有点想捧腹大笑。
夏弥叹了口气,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沉默了片刻:“可她们都不同意,她们说我不够格……”
“我最讨厌那些胸大的女生了!”她忽然抬起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楚子航大声说,“她们欺负人!”
真是情由心生和掷地有声,忽然屋子里安静下来,不……是一片死寂。
“节哀。”楚子航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一个悲悯的僧侣安慰天赋不足的求道少女。
五条悟忽然捂住嘴巴狂抖肩膀,抖得夜蛾正道斜眼看他。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这样憋下去会憋出内伤的,这个二不兮兮的女孩和她旁边的男人何止仅仅是俊男美女啊,他们简直是新垣结衣山崎贤人外加平野诺拉和明石家秋刀鱼的集合体啊!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咒灵太棒了,留他们在学校一定会很好玩。(注:新垣结衣和山崎贤人,日本国民级女神男神,平野诺拉和明石家秋刀鱼,日本著名的搞笑艺人和脱口秀主持人)
“笑……笑你妹啊笑。”夏弥瞟了一眼五条悟,撇撇嘴。
“在正式入职前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非要我们加入这所学校?坦诚地说你们这个决定可能有风险,我体内的血液拥有一种基因上的杀戮本能,和虎杖的情况不一样,我不能抑制它。”楚子航说,“所以我可能会失控伤人。”
“但你现在的话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夜蛾正道说,“你们的身份过于来历不明,为了安全考虑,也请你们理解我们的决定。”
“好吧,”楚子航叹了口气,“不过我不希望被安排到一线战斗。我大学的专业不是近身格斗术而是机械动力学,如果你们需要制作武器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当后勤人员?”
“不可以么?”
“倒不是不可以……”夜蛾正道无语地看着他,“只是你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后勤人员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刚刚还在会议室里熟练地拔出了一把沃尔特PPK?”
楚子航无语凝噎,他确实忘记了这件事。
“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夜蛾正道指了指夏弥,“什么样的摄影师能对单兵导弹的操作那么熟练?你们在雷克萨斯上的表现悟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所以都别想着当后勤,我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后勤人员,我们需要的是战士。”
“可我只是个来采风的外国人,莫名其妙被你们抓过来还强迫威胁入职,还不给我发工资!要不是知道你们在日本黑.道上有势力我现在已经去警察署投诉你们非法拘禁了!”夏弥对夜蛾正道的强制招聘手段十分不满,“而且我在北京还有编制嘞!虽然只是个文学报社,但那可是国企铁饭碗啊!要是无故旷工会被当成自动离职的!我要是因为你们失去这份工作你们赔得起么?”
“工资什么的倒是可以再协商,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夜蛾正道对着这两头犟驴好声劝慰,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但很遗憾你们就算找日本首相投诉也没用,我们的教育资格证就是他批准的,所以我们也不接受你的指控,我们是有政府授权的合法教育机构。”
“不过现在的首相是不是快要换届了……”五条悟偷偷凑到夜蛾正道耳边小声说,“我记得下一任首相是个硬茬,听说他在政界就不是好糊弄的主,要是他不给我们批新的教育证该怎么办?”
“这个悟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下一任日本首相不愿意给我们批教育执照我会考虑让你直接去武力威胁他的。”
“停停停,”夏弥举起双手,“非常感谢两位清楚的发言!你们刚才的对话让我明白你们学校已经初步具备恐怖组织的能力,但武力胁迫国家领导人是什么鬼啊?只有拿破仑·波拿巴才会批准这样的计划吧?”
“可是拿破仑·波拿巴又不恨日本人,如果他的后代有想法要挟持日本首相复兴帝国我倒也是可以配合啦……不然你说要怎么办,你要是有其他更好的方案我们也会采纳。”五条悟表示对夏弥的反驳很遗憾。
“有机会我会发邮件给拿破仑的后代推荐你去他们的军事基地任职的……”夏弥深吸一口气,“现在谁来告诉我一下这所学校的人员配置?既然你们铁了心非要我们入职,作为老师我有个问题,贵校学生一共多少人?”
五条悟嘿嘿一笑:“三个年级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分别由不同的老师负责,但鉴于你们是新人所以跟我一样暂带一年级……准确点说的话我们手下的学生一共有三个,一人负责一个,工作量是不是很轻松?”
夏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目瞪口呆地看向虎杖悠仁:“你别告诉我这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家伙和来时路上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朋友就是其中之二?”
“是啊没错!虽然在性别比例好像有点男女失调,但是别担心我们还有一个女孩在路上!”
“我真是无力吐槽了……你们学校真的不是007外包训练基地么?”夏弥扶额。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说话,脸色黑得好像刚吃了只死蜘蛛:“既然学生数量那么少为什么要招那么多老师?”
“呃……那是因为我们学校的老师比较忙,所以轮流带课,”五条悟挠了挠头说,“比如我们学校的老师平时除了要给学生上课之外,还要经常义务出差,当然学校提供的交通工具和住宿体验都是最好的,只不过工作强度确实有点高,很多外聘来的老师们受不了高饱和的排班制度最后都跑了,除了死亡率高还有人员流失太严重的问题,所以我们才要招新人,目前学校正式编制的老师只有我和校长两人。”
“学校有配备炼金工作室么?”楚子航问得很慢,现在他只祈祷咒术高专的装备部能有点儿专业水准,别让他的武器设计图成为废纸。
“……什么?”
“就是装备部,用于武器锻造、设备调试的中心。”
“装备调试这个我理解,当然我们也有相应的实验室和研发专家。但炼金术……”夜蛾正道一脸欲言又止,“你看过《终结者》吗?”他问楚子航。
“看过,加州州长的成名作。”楚子航不解其意。
“就像是约翰·康纳的妈妈在警察局里给警察说她看见了时空旅行回来的机器人,他来自一个人类差不多要灭亡的时代,机器人拿着激光步枪到处扫射……”夜蛾正道迟疑地看着他,“所以,警察觉得她精神病犯了。”
“你觉得我是精神病?”
“要么就是我犯了。炼金术这等迷信的东西,你竟然会相信?”
“炼金术?”五条悟倒是很兴致勃勃,“那是什么?你们中国独有的专利技术吗?”
“没错,在这项技术上我可是大师。”夏弥耸耸肩,“只要你以身殉剑,我保证制作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菜刀。”
“哼哼,我就知道自己是最强的!等下……为什么是菜刀?”
“美少女的事你少管,”夏弥笑嘻嘻地,“话说你听过庖丁解牛这个故事么?”
五条悟:“说实话……你是在报复我刚刚嘲笑你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