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命中会遇到很多人,有的黯淡无光,有的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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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你陪我出趟门嘛。”
虎杖悠仁从厨房里探出头,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站在洗手台前甩手,他们刚刚收拾好五条悟生日会上大闹一通的碗筷狼藉,就看到五条悟嬉皮笑脸地推着庵歌姬去玄关处换鞋。
庵歌姬无语地抽出手去掐了掐他的脸:“外面现在很冷诶,你就让我穿这么点出门?”
五条悟闻言微微一顿,很快折返回房间抽了一件自己的羽绒外套出来,边给庵歌姬穿袖子边说,“诶,歌姬好矮,这么一来就完全看不到脚了欸。”
庵歌姬……庵歌姬怒念三段静心咒!然而这次没能像上次那样成功压制住怒火,不由得大怒:“五条悟!!”
他们真的是要马上结婚的人吗……钉崎野蔷薇看着那个失德教师不容置喙地旱地拔葱,抱起一脸抗拒的歌姬老师就往门口走,后者无法挣脱,干脆放弃了蛮力挣扎转而口水输出。“二货”、“白痴”之词层出不穷。他们在门口扭成一团的背影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拥抱,倒像是在打架。
难道是人上了年纪后精神状态会开始倒长?钉崎野蔷薇原地打了个激灵,提前给圣诞老人许下了不想长大的愿望。
乙骨忧太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和熊猫挂着两对巨大的黑眼圈看闹哄哄的玄关,他们正在采购圣诞节的物料。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在吃完饭时就出门了,他们要去六本木之丘踩点,因为五条悟预备包下一整座游乐园,说要在圣诞节那天带他们去寻找童真。
这会刚刚晚上十点,客厅电视里的搞笑综艺已经播放结束了,庵歌姬紧了紧身上五条悟的羽绒服。五条悟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披了一条超大号棉被,说看不到脚也确实没错……庵歌姬撇撇嘴,看他给自己也套了一件,可能是因为正在休假中,今天他没有穿高专黑漆漆的教学制服,身上是简单的牛仔裤和黑色高领毛衣,现在正蹲着换球鞋。
庵歌姬看着他嘿咻嘿咻地系鞋带,莫名其妙心中一动。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岁月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他们,有些人被永远的埋葬在时间的废墟里,留下的人带着伤痕前行。硝子留了长发,她的脸上多了伤疤,连被上天过分眷顾的五条悟,终究也有哪里和曾经不一样了。但是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恍惚,可能是他略显青春的装束,她觉得这一刻的五条悟看上去和十多年前没什么不同,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飞扬跋扈的男孩。
五条悟拿起玄关衣架上的墨镜,“唰”的一下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帮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又搓了搓她的小脸蛋说歌姬我们待会回来之前再去买点喜久福吧?
庵歌姬被他热乎乎的手掌捧成了金鱼脸,没好气地嘟起嘴,“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宿舍楼保安是个精神的五旬老头,有双堪称千里眼的火眼金睛,老远就看见最里面那栋大楼的方向走出来两个人影,五条悟和庵歌姬还没走近,他就笑呵呵的探出头打招呼:“两位老师的感情真好啊,这么晚了还一起出门吗?”
五条悟双手插兜,笑嘻嘻地说:“有人约我们打棒球~”
保安大叔挤眉弄眼:“是去约会吧?哪有大半夜约人打棒球的?”
庵歌姬听着五条悟胡说八道的“棒球”一哽,居然忘记了反驳“约会”二字。她站在一旁等五条悟刷门禁卡,在保安大叔“我懂我都懂年轻人嘛”以及“放心我绝对不告诉校长你们尽管翘班最好明天也别回来”的揶揄表情里瘫着一张脸离开,心里腹诽不知道远在德国休假的夜蛾正道听到这派发言会作何感想。
他们去学校的便利店里买了点速食,两串关东煮,几瓶牛奶,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些零星的加热小食。结账的时候居然碰见了伊地知洁高和七海健人,他们刚交完任务报告,也来便利店里买咖啡。
伊地知洁高瑟瑟发抖地跟他们打招呼,七海健人一板一眼地跟他们打招呼,庵歌姬看着两人分外微妙的眼神,又看了眼毫无反省意识的某人,干巴巴地举手算是回应。然后一行人分道扬镳,七海健人朝他们点点头,带着伊地知洁高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过程就留给了五条悟一个眼风。
五条悟也不恼,嘟着嘴地抱怨了句“娜娜明好凶哦”,拎着塑料袋和庵歌姬慢悠悠走出了门。他并不着急,拐过这条街出了巷子口就是他的车,其实他和七海健人他们顺路,不同的是他和伊地知洁高是回涉谷东京中城的公寓,而他们是去涉谷广尾的花园山庄。
五条悟打开车门把食物放进后座,等庵歌姬坐上副驾锁住了车门。就在刚刚乙骨忧太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圣诞树和灯泡礼花,但是真希和游乐园的保安吵起来了,因为她和棘妄图省略掉排队直接翻进游园设施里。还有一些余下的好友信息,天南海北哪国都有。
冥冥此刻在拉斯维加斯豪掷千金,她的头像都换成了现拍的筹码;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申在慕尼黑的Cuvilliés-Theater电音节表演现场,终于看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乐队;与辛吉和三轮霞,以及京都校的一众学生去了美国曼哈顿中城的六旗过山车游乐园,他们正在夏弥推荐的过山车“中庭之蛇”上呐喊,并计划着再来一次;七海建人订好了飞往马来西亚的度假机票,预备拐带被摧残已久的伊地知洁高一起翘班去旅游;家入硝子在惠比寿新开的居酒屋里和新田明小姐喝酒,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们那股醉生梦死的劲儿。
五条悟笑眯眯的一一回复过去,轮到家入硝子的时候他又多回了条信息。他按灭手机,放下手刹启动引擎,缓缓将车开进了主干道。原宿区的马路平滑稳直,开到广尾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不过由于在车内的暖空气里呆了太久,庵歌姬刚打开车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激的一哆嗦。
这时五条悟的手机也响起了简洁短促的提示音,是家入硝子给他的回复,而她的回复也很简短。
「他们醒了没?」
「还没有。」
2018年的12月7夜,东京涉谷区晚上十一点整,这座繁华的城市被夜幕彻底笼罩,可热闹的商业区依旧在不眠不休,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五条悟和庵歌姬提着购物袋走进了广尾花园的正门口。
山庄的保安已经眼熟了他们,这两个月穿着同样制服外套的人来了好几波,隔两天一次,每次来都提着好几包购物袋,现在他都不需要通过服装就能记住他们所有人的脸。
这群人据说是别墅区的新住户,保安好几次跟他们打招呼得到的回复都参差不齐的,有几个蛮热情的,有几个用大白话讲就是高冷二字,但是上回十八栋有个老太太的猫丢了,他们倒很尽心竭力的帮忙找了好久。
五条悟和庵歌姬走到第二十八栋门口,这套房子本来是他们的婚房,但没想到提前给别人住了,还是两个睡美人……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略显诡异,高专一行人很可能会被当成人口贩子团伙作案,然后集体被请去警署喝茶。
庵歌姬掏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的,玄关处散着几双风格不一的鞋,一双是楚子航的匡威,一双是夏弥的黑色马丁靴,还有一些学生们的运动鞋乱糟糟的搭在鞋架上,估计是他们来不及赶回学校在这里临时过夜时留下的。
庵歌姬打开灯泡总闸,照例先去厨房翻开冰箱,准备把过期食品扔进垃圾桶,再把新鲜的饮品和速食放进去。冰箱上还贴着便利贴,上面是伏黑惠写的字,很简短的一句话:老师们吃之前一定要记得看看日期。
庵歌姬笑了笑,她把那张翘起一角的便利贴重新粘好,冷冻层里的蛋糕有些也过期了,庵歌姬把他们翻出来一一查看日期,不过她很快发现数量对不上,多拼蛋糕套餐里少了块焦糖味的提拉米苏,还有块芝士布丁也不见了。
庵歌姬足足愣了有两分钟,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然后才发现五条悟从进门开始就维持的微笑更灿烂了。庵歌姬白了他一眼,转身关上了冰箱门走到卧室门口,原先封合紧闭的遮光绒帘已经全部被拉开了,月光倾洒了一地,夏弥正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毫无形象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吃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