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天。

深夜

兰是被一阵声响惊醒的。

不是警铃，不是忍术，不是脚步声。是石头敲击石头的声响，规律、轻微、带着某种她忽然从睡意深处认出的节奏。她猛地清醒过来，在黑暗中坐起身，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还在——从墙壁的方向传来。

北院的围墙外面，隔着一条窄窄的夹道，就是东院。扉间在那里。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摸到矮桌上的制药工具——药碾子的铁柄，握在手里冰凉的。她把铁柄抵在墙壁上，一下，三下，两下。

“我在。”

墙壁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三下敲击。

“知道。”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下一下地敲回去。

“你的伤。”

那边停了一会儿。像是他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然后传来两下敲击：“好了。”

她咬了咬嘴唇，敲回去：“骗人。”

这一次那边沉默得更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然后墙壁上传来两下，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像是他隔着墙壁在说那句他一直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