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那样和路教说话。”林序说。
季炎躺在雪地里,一个倒翻,直接站了起来:“他是你们教练,不是我教练。”
林序拿他没办法。
“好了好了,快点儿开始训练吧。”季炎打着哈欠
林序拎着他脖颈,给他摘出雪场:“去换衣服,滚回去睡醒了再来。”
林序眨巴眼,手撑着栏杆,歪头看林序:“队长,你是我女朋友吗?”
林序黑着脸:啊?
“管得可真多呢。”
季炎离开前,朝他吐舌头,深绿色的舌钉在阳光折射下,晃了林序眼睛一下。
许西枫是在一周后才知道的路盛北和季炎的这个赌约。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许西枫瞪大眼。
路盛北挑着饭菜里的胡萝卜说:“没有,我的确和他打赌了。”
“路老师,你知道我请你花了多少钱吗?”许西枫笑容苦涩僵硬。
路盛北点头,正要说。
“诶,这就别说了,被其他教练听见就完蛋了。”许西枫说。
“你能做到1980转体吗?”许西枫蹙眉问,要赢季炎,一定得做出1980。
路盛北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
“路盛北,你真是不拿我的命当命。”许西枫已经魂飞了,他该怎么和老师解释。
他刚到手的鸭子就要自己飞了……
路盛北沉默着,他只做到过一次1980,又时隔十年,当然知道这是天方夜谭的事,但只有这种难度的赌约,才能作为条件打动季炎。
季炎是向往强者的,所以才会不断的和人比赛,如果路盛北没有绝对的实力压住他,那他的确不配当季炎的教练。
路盛北接着挑胡萝卜。
许西枫盯着他动作片刻,抬眼:“你不吃胡萝卜?”
路盛北筷子顿了下,摇头。
“那为什么夹出来。”
“……这样看着习惯。”
许西枫眼神飘忽了下,脑子里回忆起,四年前陈炀带着他去加拿大打比赛时的场景。
陈炀默不作声,把饭菜里所有胡萝卜都挑了出来。
“陈先生不吃胡萝卜吗?”同行的经理问。
陈炀点头,嗯了声。
“我会尽力的。”路盛北说:“十年前我站上冬奥会跳台前,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做到1980。”
许西枫笑着说:“路盛北选手,总能在绝境中逆风翻盘,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路盛北挑眉。
“这是你参加世锦赛,拿下铜牌的时候,解说当时说的话。”
路盛北讶异了一瞬。
许西枫显得无奈:“你别不信,我是你的真铁粉,我慕强,你在役期间,我可是实打实追过。”
路盛北认真点头:“谢谢你。”
“别谢我。”许西枫说:“我想你留下。”
“我会尽力。”
路盛北在另一个场地练习,他庆幸自己的身体记忆足够深刻,没有完全遗忘当年的技能书。
但脚感还是得不断打磨,要让自己的身体知道,他需要回到十年前的机体水平。
“脚感需要不断打磨,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在高紧张度的赛场上做到超常发挥。”相机后面的男孩,对着他。
路盛北刚从跳台上下来,连着练了七个小时,他已经接近虚脱。
“每天一遍。”相机后面的男孩语气不冷不淡问:“路盛北选手,你的目标是什么?”
路盛北对着相机,高举双手,中气十足说:“夺冠!”
“好了,今天训练就到这里。”陈炀收起了相机,回放着刚才的跳台视频。
“就到这里吗?”路盛北眼睛亮亮的:“但是我还想练呢,再来个跳台好不好。”
陈炀默默看了眼,路盛北累到忍不住抽搐的腿。
“踩缝纫机现在更适合你。”陈炀无情戳破,转身就走。
路盛北在更衣室换衣服,陈炀还在看刚才的视频。
“你膝盖受力点又有问题,明天加练十组基本功。”
“收到!”
“腰下沉太多,核心没到位。”
“明白!”
“起跳滞空比上次少0.3s。”
路盛北仔细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早上吃太少。”
陈炀蹙眉:“两碗豆浆,四个包子,两盒牛肉,一桶水果,如果这样还少的话,我只能找公猪饲养员养你了。”
“公主饲养员。”路盛北眼睛发亮。
陈炀满头黑线:“是一声,公猪。”
路盛北哦了声。
陈炀正在忙着剪视频,路盛北马上就要参加世锦赛了,也就是积分赛。
像路盛北陈炀这种家庭作坊,奥运会前的积分赛,要拿到世界排名前三十,才可能拿到奥运会国家队的邀请函。
除此之外,粉丝号召力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说,如果路盛北没能达到前三十,在边缘徘徊,但他粉丝量多的话,也是大概率能拿到邀请函的。
陈炀正在帮路盛北在YouTube运营账号,创建账号到现在有一年,也有个几万粉了。
“还没剪完吗?”路盛北换完干爽的衣服,才敢凑过来,靠陈炀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