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场大跳台积分赛,季炎凭借高难度反脚双抓板转体,拿下积分赛第二名,第一名是来自美国的一位选手。
相比于季炎能做出如此高难度动作,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赛场上极少出错率的蒋星念,连续三跳中两跳都出现了失误,但最后一跳,他发挥了正常水平,但也仅仅是拿下了第四名。
蒋星念从进入大众视野起到现在,这算是重大滑铁卢,还有一次,是北美的一场比赛,在障碍赛还状态极佳的蒋星念,在大跳台时,出现了严重失误后,挫伤到了膝盖,短暂休整了三个月。
记者当然不会错过蒋星念失误这一爆点,他们堵在了丰鹿休息室的门口。
“啧,还没走,堵这儿半个小时了,让不让人消停会儿。”胡峥从沙发上起来,给安保打电话:“安保怎么还没来。”
蒋星念刚换完衣服出来。
应黎抬眼看他,刚要说什么。
“阿黎。”蒋星念系着领带,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应黎从沙发上起来,笔直站着,微微垂着头,另只手搓磨着衣角。
“哥,我……”应黎还没说完:“我不知道他是……我,我没看出来。”
蒋星念打断了他:“别再接触了。”
应黎还欲再说什么。
蒋星念朝他温和笑笑:“好了,小事。”
应黎不出声。
半个月前,应黎没想到在网吧意外遇见的那个男孩,竟然就是锋鸣大跳台项目的核心队员。
应黎和胡峥一样,都是听蒋星念父亲蒋政的安排,他们本来就是被蒋政带回来的人,一直跟在蒋星念身边。
蒋星念更像是个纯粹的滑雪运动员,蒋政对他的要求,也只在技术层面,从未让他插手过商业上的事情,蒋星念只需当好那个门面就行。
蒋星念今年二十五岁,马上要准备退役,而接他班的人,就是应黎。
应黎在新疆长大,父亲是有名的滑雪运动员,自己也继承了父亲的滑雪天赋,在一众小孩里是最拔尖的那个,父亲去世后,他被蒋政挑走,跟着蒋政回来家,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蒋星念。
应黎六岁被带回蒋家后,就和蒋星念一直生活在一起,蒋政有意想把他们的关系绑死,那时候蒋星念十四岁。
青春期的叛逆,几乎没有在蒋星念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在应黎这里,蒋星念永远是温和的,像是一块璞玉般光滑。
在蒋星念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应黎在滑雪上几乎不需要费多大功夫,就能达到很高的水准,滑雪对他来说,就像是每天必做的一项运动。
他真正爱上滑雪,是因为蒋星念。
蒋星念对自己的要求严苛且细致,他能细致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每一次起跳,重复上千遍来打磨。
蒋星念有天赋,却从不依赖天赋,他只相信自己做过的努力,他无疑是热爱滑雪的,只有在突破了一项记录时,蒋星念眼底散发着的光,才是通透,直入人心的。
蒋星念的小叔蒋应,是蒋星念的滑雪启蒙。
蒋星念最开始学滑雪,就是蒋应亲自教的,应黎也受过蒋应的指导。
那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周身气质和蒋星念很像。
随着蒋星念的长大,他开始参加一些国内外的比赛,应黎迷上了看蒋星念在赛场上睥睨的身姿,强大沉稳。
应黎也渴望,有一天能足够优秀到,稳稳接住蒋星念的班,所以,即便训练计划再严苛,应黎也完成非常出色,甚至还要加练,他想快一点追上男人的步伐。
蒋星念十六岁那年,他的小叔退役了,同一年,蒋星念进入了大众视野。
在应黎记忆里,蒋应的退役很突然,他像是突然就消失了,应黎曾经问过蒋星念有关他小叔的事,蒋星念有意转移着话题,应黎也没再多问。
时间平和流逝着,蒋星念在那一年里,参加了六十二场比赛,每一次比赛,应黎都在他身边。
同年年底,蒋星念参加了北美有个俱乐部举办的交流赛,不算正式的比赛,但那场赛事,事关丰鹿一个对赌协议,非常重要。
蒋星念应父亲的要求,去参加了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所向披靡的蒋星念却翻了车,伤病进了医院。
应黎当时也在现场,他注意到了在蒋星念前一个登场的人,摄像机没有人拍到那个人的正脸,只能看出那人年纪不大,身形稚嫩,戴着黑色头盔和护目镜。
Silas,十五岁。
像这种交流赛,不限制参赛选手的年纪,这个人比应黎还小一岁。
让应黎注意到他的,不是因为年纪,而是他的滑雪姿势。
左脚在前,1620度,DoubleTailgrab。
这是蒋应的经典滑雪姿势。
这个男孩的滑雪姿势,和蒋应简直一模一样,这种只可能是刻意模仿,进行了复刻。
选手之间会相互借鉴,但像这种一比一复刻,几乎前所未见,应黎猜测,要不然这个人就是蒋应的铁杆粉丝,要不然就是故意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