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卡要好十几万呢。”季炎指着说:“许西枫太牛了啊。”
林序不太懂这些:“那你玩吧,我……”
“你去干嘛?”季炎转头,眼巴巴盯着他。
林序刚要说什么。
“队长,我教你玩游戏呗?”季炎笑眯眯说。
林序蹙眉:“我没玩过,可能会拖你后腿。”
“这游戏用不着拖后腿。”季炎自顾自把旁边的机子打开:“来吧,我教你玩。”
林序顿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林序蹲在湖边钓鱼时,沉思片刻,还是问季炎:“你去网吧,就是为了钓鱼?那为什么不买鱼竿自己钓?”
季炎认真点头:“我要能在三次世界钓鱼,谁跑游戏里钓鱼啊。”
“三次是什么?”
“就是现实世界。”
林序点点头:“知道了。”
林序钓鱼,季炎在过剧情,和npc对话,面上带笑,偶尔还会被剧情逗得笑出声。
就这样,林序陪季炎玩了一下午游戏,就只是单纯陪着。
林序也是上午刚到锋鸣在北京的基地,他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就直接过来了,听说从日本回来的一队其他成员也要来的时候,原本心情还很矛盾,他不想看到队员眼中算得上同情,或者安慰的神情。
但好在并没有,一切无事发生。
这次合宿,是国家队邀请的,为期一个月,不仅齐聚了国内目前优秀的青年滑雪运动员,还有顶尖的滑雪教练。
第二天一大早,助理就送季炎和顾相许去了合宿。
路盛北在基地,目前主要负责知知和林序的训练,他们两个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模式,路盛北不需要多教什么,只需要稳定选手心态,并且及时给他们提出问题就好。
许西枫没回北京,直接从日本飞往了美国,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和路盛北当面打招呼,只是在手机上说了一声,本来路盛北还有事想找许西枫谈谈,但也没什么机会。
秦忆还跟在路盛北身边。
秦忆从路盛北进基地之后,被许西枫指派当路盛北都贴身助理,他做事细致,跟在路盛北身边,从不多话,以至于路盛北经常会忘记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秦忆脖子上总是挂着相机,路盛北偶尔转头看见他,会发现秦忆镜头正对着自己。
路盛北看过来时,秦忆放下镜头,对他笑笑。
“为什么拍我?”路盛北第一次发现秦忆在拍自己时,他下意识蹙眉,遮了下镜头。
秦忆相机放在眼前,笑着说:“拍些素材,存档用,万一以后咱们俱乐部要拍纪录片什么的,直接拿来就能用。”
路盛北蹙眉,也没多再多问什么,以前陈炀也经常这么拍他,路盛北刚开始还不习惯,后边拍多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了。
路盛北看过秦忆拍的照片和视频,路盛北往往在给选手讲解姿势,语气平和冷静,面部没什么表情。
“太酷了哥。”秦忆又拍了张照片,给路盛北看。
路盛北扫了眼。
是刚才路盛北在大跳台上一跃而下时,秦忆捕捉到的镜头。
“我能再看看你其他照片吗?”路盛北坐在雪地里问他。
“当然行啊。”秦忆从脖子上摘下相机,弯腰递给他。
“你来基地几年了?”路盛北突然问。
秦忆说:“没多久,快一年吧。”
“一直在做经纪人助理这些工作吗?”路盛北手上来回划拉着照片:“大学什么专业?”
秦忆笑着说:“数字媒体。”
“怎么会去锋鸣,没呆在国内?”路盛北说得随意,像是闲聊。
“我大学就出国读了,后边一直在米兰,路哥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路盛北轻轻笑了下:“以为你是职业摄影,拍得不错。”
秦忆摸摸后脑勺:“还行吧,摄影属于爱好,平时没事儿干,就喜欢玩这些。”
路盛北连着划拉了几十张照片,全都是自己的,明明刚才林序和知知也在旁边训练,但是一张他们的照片都没有。
浏览完今天下午拍的,再往前是昨天在飞机上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路盛北起飞前,在机舱里给季炎放行李的照片,另一张是飞机降落时,路盛北下机的照片。
路盛北看照片看得认真,这个角度反光,秦忆看不见路盛北在看什么照片,只知道路盛北眉眼含着些轻微的笑。
秦忆跟着路盛北俩月了,第一次见路盛北笑,他愣了下,下意识想拿起相机拍一张,才想起相机在路盛北手里。
“雪场马上要清场了。”路盛北递给秦忆相机,站了起来说。
秦忆应了声:“要走了吗路哥?”
“最后玩儿把U型赛道吧。”路盛北说。
秦忆还没见路盛北滑U型赛道的样子,平时给顾相许做U型赛道滑雪的训练,也都是许西枫亲自上。
听路盛北说过,似乎是他不怎么玩这种技巧性的滑雪模式,好像以前还在U型赛道里受过伤。
“路哥。”秦忆说:“马上要重新铺雪了,要不明天试?”
“突然想玩了。”路盛北搓搓手,起身去换双板:“你给我录个像?”
“行,那我去终点席录?还是找个无人机?”秦忆说。
“你录就行。”路盛北说:“我看看姿势有没有问题。”
“那我去终点等你。”秦忆说。
路盛北拎着单板,转身去换双板,傍晚的夕阳金黄一片撒在雪场,如同在男人身后铺了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