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指尖撑地,作势要起身离开,耳边却陡然响起一声隐忍到破音的嘶喊,
“不要!我不要任何人!我只想要你!”
眼前一黑,身上一重,我的后脑勺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住,整个人被猛的按倒在地,
纤细的下巴被一把掐住,深深陷入肉里,
我睁着干涩的眼睛,看着一贯温柔绅士,从不会随意冒犯别人的青年痛苦到极致的视线,
他用双臂裹紧我,勒入灵魂一样,将我勒进他的身体,
相泽圭一郎炽热的呼吸猛然靠近我,一低头就堵住了我的唇。
如风暴,如潮涌,他在两个人的天地之间肆虐,横行无忌,
刚一接触,我的嘴唇就被生生磕破,泛出刺痛和腥甜。
相泽圭一郎的眼底水光闪现,让那双暗棕色的眼眸玻璃珠一般澄澈如洗,又坚硬至极。
他的两片薄唇,在我的唇瓣上辗转,吮,吸,把我的僵硬和不可置信一口吞下。
原本温柔体贴的青年,此刻却像一头充满了爱,欲的狼犬,想要用尖锐的獠牙化为锁链,一遍遍的在猎物身上施加自己的记号,
再一遍遍的以此确认,猎物还在自己的领地之中。
只有做这种事,才能让自己惶恐痛苦的心脏,得到一些安抚,一些,奢望……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阵钝痛,即使有他的手掌打底,被猛然压倒的后脑勺,还是受到了外力打击。
我甚至分不清是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更痛,还是脑袋更疼,只隐约听到了泷泽先生的急呼“圭一郎你!!”,和来自阿久津金咬碎了牙齿的愤怒嘶喊,
“你这个混蛋!不准碰他!!”
面对这些杂音,相泽圭一郎选择了充耳不闻,他咬了我两下,终于从我的唇上分离,目光像淬过火焰的雪亮太刀,
“春亚!你看!我没有对你避之不及,我也可以和你做任何事!
我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到极点的阿久津金扯住衣领拽起来,一拳揍过去!
相泽圭一郎猝不及防,脸上挨了几下,嘴角都被擦破,溢出了血,
他此刻的状况,就和那天晚上的速水凉差不多,因为毫无防备,而在被动挨打。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被按着揍了好几拳的相泽圭一郎脸色紧绷,看着眼珠子泛红的牛郎前辈,一下子便想起我刚刚满含恶意的低语,
就是这个黑发碧眼的男人,趁着他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把原本和他两情相悦的恋人,给生生夺走了!
什么前辈,明明就是一个无耻之极的卑鄙男人!!
相泽圭一郎心底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不甘,他攥紧拳头,第一次狠狠反击过去,凌厉的力道也让受人追捧的首席牛郎脸上挂了彩!
两个同样身高腿长,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这样在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拧成了一团。
全然不顾办公室的主人泷泽淳,在一边心急如焚的劝架。
再一次去拉架,差点也被揍到脸之后,就连泷泽淳也不敢轻易靠近两人,只能把叹息的目光,投向眼神虚无,呆呆躺在地上的我,
“这位小(姐)……”
他着实踌躇了一下,才勉强开口,
“这位客人,快点想办法让他们住手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办公室都要进行大改造了……”
我呆愣愣盯着办公室的天花板,突然回魂了般浑身打了个寒噤,软绵绵的手脚才恢复了一丝力气,
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两个已经赤红着眼的男人,软弱无力的喊了一句,“住手……”
因为声音太小,根本没有进入他们的耳中,
阿久津金好不容易按住情敌的肩膀,一声不吭的往那张温柔俊朗的脸上招呼,
而相泽圭一郎也不甘示弱,揪住他那条价值不菲的黑灰色领带,猛的向下用力一扯,就把身高高于自己的男人,扯得弯下腰干咳不止。
我眼神担忧实则飘忽的看着这两个傻瓜,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和尖锐刺痛的唇角,对着自己轻声冷言,
“一个两个,都是该受惩罚的笨蛋啊……”
咔哒一声,我打开了相泽圭一郎刚刚反锁的门,背对着办公室里的泷泽先生,神色冷静的走了出去,
下到一楼的时候,我脸色惨白的出现在还在为开店而提前做准备的一众牛郎眼前,对他们低哑嘶喊,
“谁?谁能去阻止一下他们?!”
我身上的异样是那么的明显,不仅蓬头散发,而且嘴角都磕破,残留着血迹斑斑,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那些四面八方的视线,就像探照灯一般,将我照得无所遁形,
一直和king关系不错的牛郎伏田进次郎立刻走过来,紧张的问我,
“怎么了?春亚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副模样……”
我瑟缩了一下,才勉强再次对他们说,
“求求你们快去二楼,让他们住手吧,
金……金和圭一郎在办公室里打起来了,我……我无法阻止他们……”
嗬!!
我敏锐的耳朵瞬间听到了一大片抽气的声音,像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是嘈杂的窃窃私语,夏日的蝉鸣般聒噪。
伏田进次郎瞳孔一缩,却没有失去理智,
他先要今天负责迎宾的两个牛郎,立刻去门口挂个牌子(暂停营业),才匆匆忙忙叫人一起去二楼了。
过不多时,我的精神力就“看到”,原本失去理智的两个男人,被许多双手硬生生扯开,相隔三米之远。
见到场面被控制住,泷泽淳才放好心脏,
他看着彼此都脸上挂彩的阿久津金和相泽圭一郎,就气不打一处来,发大火,把两个人一通训斥,
骂得两个人都涨红了脸,低下头一言不发,才疲惫不堪的揉了揉额头,
“阿久津你今天晚上真是,给我们找了这么大麻烦,还“帮俱乐部”推迟了营业时间!”
阿久津金低头老实认错后,才冷冷看向情敌,
“混蛋!挨了这顿揍,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老婆不准你随便碰!!”
相泽圭一郎也气红了眼,余怒未消的低沉怼回去,
“春亚明明先答应了我的求婚,肯定是你用了卑鄙手段,才会……”
被揍到嘴边青紫的首席牛郎,立刻用一声嗤笑打断了他,
“哈!你真是可笑!”
阿久津金看似漫不经心的挑起了眉骨,
“就算你说得没错,那又怎么样?”
他嗤笑着说,
“就算春亚曾经真是你的未婚妻,那也是你先放手的,就在你和你的客人面前!
所以,你的“前未婚妻”,如今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不是吗?”
最后这句话,实在是太狠了,不啻于抵住情敌的心口开枪。
相泽圭一郎拼了命的想要反驳,颤抖的薄唇却终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