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段文飞和何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明野。
明野:“……看我干嘛?
何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比较靠谱。”
段文飞附和:“我也觉得。”
明野望向逐渐沉落的暮色:“那…我们过去看看?”
段文飞一拍大腿:“走!实在不行,在山上过一夜也挺舒服。”
这次又换回了何梦开车,明野靠在后座椅中假寐,他浑身依旧不舒服,但在可控的范围内。
那种难以缓解的难受感,就像是不经常运动的人忽然跑了场全程马拉松,现在浑身疲惫难受,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他此刻无比渴望能有一捧清冽的甘泉,抚平这从内而外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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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山公园虽是以梅花为名,却也生长着其他各类树木。时值十月末,落叶纷飞沙沙作响,少了人类活动的踪迹,整座山倒显得清净极了。
他们刚驱车至山脚时,其实有些犹豫,不太敢靠近。
如此茂密的林木,极有可能隐藏着丧尸。但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缆车站入口,竟真的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影。
而缆车一直处于运行的状态。
沿途的公共设施显然已荒废多时,落叶堆积,处处透出荒凉的景象。但自然景色依旧蓬勃,秋日将整座山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在夕阳映照下格外壮美。
从山脚能望见山顶有座寺庙,在以往的日子里,必是香客不绝、祈愿声声。
但是现在却空无一人。
连同这空空荡荡却仍在运行的缆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走进缆车轿厢,机械运转正常。
缆车缓缓上升,摇摇晃晃。
脚下,残破的八十二区在视野中徐徐展开。
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从心底悄然蔓延。
随着高度抬升,山顶寺庙的轮廓逐渐清晰。
何梦给两人指了寺庙旁边的大树:“庙旁边有棵很有年头的梅花树,上面挂满了祈愿的红布条,也算是一景点。”
缆车持续攀升,最终抵达山顶枢纽站。
三人走下站台,来到一处平台。这里原本应该建有供人休息的亭台,似乎因修建缆车被拆除,从站台走出去,外面散落着工棚和施工设施。
奇怪的是,这里明显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地上随处可见一些生活垃圾,高处的工棚外甚至还晾晒着衣物,却不见半个人影,连丧尸的踪迹也没发现。
整个工地区域都显得十分凌乱,露天摆放的施工设施和材料,都因长期风吹日晒而褪色,塑料工具箱也已泛白。
可仍在运行的缆车足以证明,灾难爆发时山上应该有人,但现在却找不到丝毫近期活动的迹象。
仿佛工人们只是突然消失,所有东西都维持着最后一刻的状态。
明野:“我觉得不太对劲。这缆车应该是刚修好不久,处于尚未运营的状态。从周围设施看,这里本该有施工人员驻守,但我们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近期有人呆过的痕迹。”
段文飞查看了几个简易工棚,里面堆放着建材工具,甚至有一处临时搭建的厨房,里面锅灶碗筷还在,桌上散落着眼镜、毛巾等私人物品。“不会又像医院那样,这里也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吧?”
何梦立刻打断:“停停停!别乌鸦嘴。”
她绕着枢纽站附近的施工区转了一圈,分析道:“这里物品保存完好,不像遭遇过丧尸。也许是灾难发生后,工人们及时撤离了,这些东西才没来得及带走。病毒初期,军部不是号召所有人居家避难以防感染吗?”
他们走进已经建好的缆车上站房,里面有售票处、候车区、检票口等,连墙上的广播系统都已安装完毕,就是不知道能否正常使用。
站房内部没有完全竣工,往里走的地上堆着沙石砖块。
他们在一堆沙子旁找到了缆车施工图,确认了能够离开八十二区的缆车是2号线,通往七十九区。
但不幸的是,2号线的缆车无法正常运转,启动后在传送带上一卡一顿,运行不畅。
三人围着缆车反复检查,确认缆车本身和轨道应该没有问题。
段文飞和明野这两个在课堂上只学过一点机械皮毛的半吊子,捧着从电机房找到的说明书和工程图,试图找出故障原因。
何梦不懂这些,只能在一旁等待。
她以前来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是个休息平台,建有供人歇脚的亭子。
从这里再往上爬几段阶梯就能到达山顶寺庙,那时他们总笑称这个休息区是“通往成功的绊脚石”,每次爬山都刻意不在这儿停留。
站在这个高处,夕阳的景色更为壮阔,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梦回头,望向高处那棵大梅花树。
树枝上系着的红布条在风中飘扬,去年夏天,她和同学们一起爬山,一起在那棵树上系过红布条,许了愿,不知道那红布现在还在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