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裕雪：……

因为戚芮的坚持，姜裕雪只好让律师重新拟了一份协议过来，然后让戚芮签字。

姜裕雪也写下了自己名字，她字棱角分明、铿锵有力。反观戚芮的名字，小小的圆圆的。

不同的笔迹似乎也对应着她们不同的人生轨迹，但在今天，因为这一份协议走到了一起。

其实，姜裕雪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选项的，但所有的选择里，只有这个对外婆的伤害最小。

她看得出外婆对戚芮的喜爱，而戚芮对外婆也十分尊敬，所以她愿意牺牲一小部分的利益，换取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东西。

姜裕雪瞥了一眼戚芮，却发现对方正看着协议出神。

“你应该很开心吧？有钱了不用再过苦日子。”姜裕雪说。

戚芮抬眸，眼睛却带着一丝茫然。“是啊，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开心的……”

终于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戚芮甚至有些恍然。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还有未来的两年能换来什么。

原来她也能拥有几百万，以后还会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多开心啊！

可是……她却觉得好不真实。像是到了一座空中城堡，梦幻至极，但她的双脚却无法落地，就这样飘啊飘啊飘的……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姜裕雪看了眼手机，对戚芮说。

“噢……我自己去找点吃的，然后去看外婆！”既然要拿钱，那她就好好办事！

多陪陪外婆，这样说不定心里就会踏实许多。

姜裕雪招了下手，叫来服务员，“听说这里的甜品不错，你也可以尝尝再走。”

“是嘛？”戚芮眨眨眼笑了，如果是姜裕雪请客的话，那勉强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戚芮！”一道女人的声音喊来，戚芮转头看去，脸色突变。

姜裕雪淡淡地扫了那边，“她是谁？”

戚芮神情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睛，语气沉闷：“三十万的债主。”

姜裕雪挑眉，“要把律师留下来，顺便帮你捋一下和前公司的瓜葛吗？”

“倒也不用……下次吧。”戚芮说着，只见程霜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后，就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我先走了，晚上我不回老宅，你多陪陪外婆，和她一起吃饭。”姜裕雪说完，正好和程霜擦肩而过。

程霜皱眉，看了眼姜裕雪的背影，十分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你不认识。”戚芮冷着脸说，想要离开却见服务员已经把甜品送了过来。

“你好，麻烦打包……”

“戚芮，我们谈谈吧。”程霜的态度十分强硬，她让服务员离开，强行坐在了戚芮的对面。

这段时间她打了很多电话给戚芮，想要问她怎么来的三十万，又想要解释之前误会她的事，太多太多……

可是戚芮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这样的冷处理让她感到害怕。

她也不知道戚芮住在哪，想要去她家堵人也堵不到。

却没想到过来陪朋友买蛋糕，就遇到了。

看着戚芮低头吃甜品，一个笑脸都没给她，她心里难受得很……

程霜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那三十万我退回你的账户了，你看见了吗？这笔钱我不会要的，你找谁借的赶紧还回去。”

“看到了，过两天我会转给你的。”戚芮吃着蛋糕说，这个蛋糕真好吃，荔枝的甜味恰到好处，奶油也一点都不腻。

“那我也会转回来的！到时候你转来我转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要转到什么时候？”

戚芮抬眼，“直到能证明我的清白的时候。”

程霜一脸不解，“戚芮，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呢？当时明明一个道歉就可以过去了，你非要辞职；明明现在我不需要你的三十万，你也坚持还我，要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呢？”

戚芮放下叉子，“程霜，我也想问你为什么。那三十万你说付就付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做可以让我感恩你一辈子？”

“我没有这样想！只是那个时候，梁董说要起诉你，我不想你被起诉！”程霜匆忙解释着。

“我就算被起诉，那也会硬刚到底！你真想帮我，可以替我找一个律师……或者什么都不做！你只要说信我，站在我这边就好了！”戚芮激动道，“但你偏偏选择了我最不能接受的方式。”

程霜喃喃道：“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没有跟你商量。”

戚芮看着程霜的表情心里也十分不舒服，“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至少你是好心。所以我不会怪你什么，只是这笔钱我必须给你。”

程霜深吸一口气，“三十万你是怎么来的？你找谁借的？”

刚问出口，她的直觉让她想到了那个女人。“是刚刚那个人吗？”

“对。”戚芮没想瞒着，“我那天晚上就找她借的。”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程霜忍不住问，捏紧了手心。她刚刚在门口看见了，戚芮对那个女人笑，笑得很开心。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挂在心头。

戚芮咬唇，想起包里签好的那份协议。既然不能说结婚，那能说别的吧？

她想了想，开口对程霜说：“我们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