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佩烟问，“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惜月跟她说完悄悄话，摇了摇头，“没什么打算，反正都这样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怪不得会让你留在百鹊派。”佩烟摸了摸她的手，“那你跟我走吧，我们去沙漠看星星，去石窟看壁画。”

惜月点头：“好啊。”

得知了惜月的秘密，佩烟觉得自己应该也分享一个，她正在想要不要将梦游的事告诉她时，惜月却直接打岔。

“你和屠怀酒怎么回事呀？”她问。

佩烟：“什么？”

惜月：“你喜欢他吗？”

佩烟觉得好笑，“怎么你也问我。”

惜月：“还有谁问你了？”

佩烟移开目光，倒了杯茶，“没谁。”

惜月：“那你喜欢吗？”

看她露出不解的神情，惜月着急，“哎呀，就是你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得快吗？会脸红吗？想和他时刻待在一起吗？”

“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吃醋生气吗？”

“他如果想抱你，亲你，你会排斥吗？”

佩烟看着惜月，“你有喜欢的人？”

惜月：“没有啊。”

佩烟：“那你怎么知道这样就是喜欢？”

惜月：“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啊。”

果然人生没有实践，全靠话本演练。

佩烟笑起来，“话本万一不准怎么办？”

惜月：“哪句不准？”

佩烟想了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抱过，亲……”

惜月眼睛里射出熊熊烈火。

“……亲密的抱过。”佩烟拐了个弯，“也不排斥，这样就算喜欢了吗？”

惜月：“抱的多亲密呀？”

佩烟不说话。

惜月肯定道，“这就是喜欢啊，如果不喜欢，就像苟离突然来抱我，我肯定一个过肩摔把他拆成八瓣。”

这样类比是不是有些草率了点，佩烟不太想继续喜欢与否的这个话题，闻言赶紧岔开，“他还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吗？”

惜月一身男装，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苟离？他就是个傻子。”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苟离和屠怀酒刚进茶馆，他就十分敏锐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苟离：“为什么说我是傻子！”

惜月冷哼，“难不成你还聪明吗？”

苟离手上的书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我可聪明了！”

熟悉的藏蓝色封皮，佩烟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天地恩仇录。

“你们在看这本书？”佩烟看向屠怀酒。

屠怀酒坐到她旁边，“怎么了？”

佩烟捏着书，眨了眨眼，“没怎么。”

屠怀酒冲苟离一扬下巴，“他看的。”

佩烟松了口气。

苟离也坐下，“姜姑娘已经看过这本书了？”

佩烟愣了下，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看过的那些内容，脸上一热，“看过一点，书店掌柜说这本卖的很好。”

苟离和屠怀酒交换了个眼神。

苟离继续追问，“看过一点？看的哪里啊？看完有什么感想吗？”

这东西还要有感想吗？佩烟疑惑地看他，“你看完有感想？”

苟离一笑，“我哪有什么感想。”

佩烟：“那我也没有。”

苟离瞥了眼屠怀酒。

屠怀酒微微摇头。

惜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什么书啊？给我看看。”

佩烟递给她。

惜月随手翻开一页。

[歇花殿地上铺满了被魔气滋养的黑色花朵，赤足踏在上面，白与黑对比极其鲜明。

魔君将她压倒在花中，长臂一伸迫使她屈膝抬月退，宽大的掌心裹住嫩足，黑色魔纹流转着妖异的光芒，在脚背上绽开同样的花朵。

“想看花是吧？”他咬着神女的唇瓣，“就在这里看。”]

惜月抬头看了看苟离，又看了看屠怀酒。

随后缓缓合上书，将它塞到了包袱里。

苟离：“嗯？你收起来干什么？不还我了？”

惜月：“你不是看过了，还要看？”

苟离：“当然了，这得好好看，仔细看，时常拿出来复盘呢。”

惜月眯起眼睛，“你还要复盘？你盘什么？”

苟离下意识瞥了眼屠怀酒，随后急道，“你管我盘什么呢，反正你待不了两天，快还我。”

看来想复盘的另有其人啊，惜月心中啧声，这屠怀酒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还跑去书里学什么花招。

“惜月不走，她会跟我一起。”佩烟看向苟离，“苟公子你就给她看吧，等你走的时候再还你。”

苟离瞪大眼睛，“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