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啊?”
苟离:“可以叫我离公子吗?”
佩烟眨了眨眼。
“而且!方西岳这个人!”苟离指了指惜月,“你为什么不叫他方公子?”
佩烟看了眼惜月。
惜月一脚踹在苟离腿肚子上,踢的他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人家姜姑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关你什么事!”
苟离嗷一声跳起来,跑到屠怀酒那边,“还有!你为什么不走了?”
惜月冷笑,“我什么时候也没说要走啊。”
两人剑拔弩张的,佩烟悄悄拽了拽屠怀酒的袖子。
屠怀酒会意,微微俯身凑过去。
佩烟小声说,“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屠怀酒也小声,“好,他们和小五坐另一辆马车。”
佩烟圆圆眼睛,“可以吗?不会打起来吧?”
屠怀酒:“可以,有小五呢。”
再次启程,小五坐在马车中间,往左看一眼冷脸的惜月,往右看一眼撇嘴的苟离。
他端起盘,露出假笑,“两位……吃果子吗?”
这次从宗海去西荒路程很久,到西荒时已经是十月了。
佩烟同意分开两辆马车,其实也是担心这一路自己会消失。
没想到这么久都没事,她还有些后悔,不如和惜月一辆马车,还能聊点悄悄话。
和屠怀酒一辆马车倒也不是不好。
只是……身上总是疼,“不可以”三个字都快说吐了。
有几次下马车时,惜月盯着她过分殷红的唇瓣,眼睛里总是冒出熊熊烈火。
西荒背靠沙漠,资源短缺,地广人稀,屠怀酒刚到地方就说去办事。
惜月想到山庄里留下的那三人,西荒这里应该是第二个单子。
苟离看了看四周,客栈很小,总共就五间客房,客栈正对着的街说是主街,但行人寥寥,好几家铺子外面挂着兑字。
“大翌竟还有这样荒凉的地界。”苟离叹了口气,“想必盛京那些整日只知歌舞的贪官们都无法想象。”
佩烟好奇:“盛京很多贪官吗?”
“也有干正事的,但还是贪官居多。”苟离想了下,“大理寺上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佘耀,他算是年轻一辈里最干事的了。”
“佘耀?”佩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却忘了在哪听过。
惜月在旁边,“你还有脸评价什么贪官,你自己做得很好吗?”
苟离看了她一眼,难得的没有争论,而是沉默着转身回了客房。
惜月挑眉,“看来还是有反省的。”
她看向佩烟,“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吃饭,一会出去看星星啊?”
从客栈出发沿着主街一直走到头,在西荒城后城门出去不远就是沙漠。
十月的西荒白天不热,晚上很冷,两人裹了大氅,没往深处走,在沙漠边缘找了个地方,躺下看天。
今夜无云,月光照亮周围,星星紧密的抱在一起。
“众星累累如贯珠。”①惜月指过去,“那就是天河吧?”
佩烟点头:“真好看。”
惜月:“有时候我抬头看这些星星,就会想天上有仙人吗?这些星星会不会就是那些仙人在注视我们呢?”
“如果真有仙人,对着星星许愿,能实现吗?”夜色中,她的声音有些惆怅,“仙人又会对我说什么呢?”
佩烟想起惜月的秘密,听她这么说,鼻尖微酸,刚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一下,结果就感觉手底下的沙子似乎动了一下。
嗯?佩烟歪头去看,这里不会有蛇吧?
惜月那边还在感慨命运无常,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似乎离得很远,也很迅速。
她猛地坐起往旁边一看,身边的沙子就像是漩涡一样卷走了佩烟的衣角。
惜月赶忙扑到漩涡中,但为时已晚,方才的流沙变得十分安静。
她用手往下挖,什么都没看到。
佩烟就像是突然被沙子吞进去了一样。
惜月留下自己的鞋子做标记,随后急忙回客栈。
只是一瞬间,佩烟感觉天旋地转,惜月就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周围黑漆漆的,什么光亮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犯病了,结果眼前突然燃起一盏又一盏的烛灯。
长长的甬道上每五步就有一盏,尽头似乎很远,佩烟回头,退后几步是墙,她只能往前走。
“这是哪儿啊?”佩烟疑惑,她摸了摸墙壁,十分潮湿,“沙子下面还能这么潮?”
这么一想,刚刚明显有什么东西拽她。
佩烟顺着甬道走向深处,尽头是一间空旷的暗室,暗室中央孤零零放着一个红色的棺材。
“打扰了,打扰了。”佩烟见状立刻就想退出去,结果身后甬道却突然消失。
佩烟头皮发麻,她看向棺材,“我这不是碰到鬼打墙了吧?”
“救命,这和话本里写的鬼打墙也不一样啊。”
她学着定芳师太的模样双手合十,冲着棺材鞠躬,“我是误入此地啊,千万不要怪罪我……”
话音未落,棺材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佩烟僵在原地。
棺材突然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