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去哪儿啊?”小五疑惑的看了看太阳,这鬼怎么也不怕日晒啊?
佩烟将地图收起来,“去南窟。”
小五:“啊?”
佩烟笑眯眯,“南窟有孟婆桥。”
小五:“哦。”
佩烟觉得小五没救了。
前面就是潍城,从西荒走的匆忙,她打算进城先买点路上能用到的东西,吃饱喝足以后再上路。
“姑娘。”小五犹豫了半天才说,“既然你现在还能赶路,不如咱们去找公子他们吧,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眼。”
佩烟笑着看他,“你不怕他了?”之前他可是恨不得离屠怀酒远远的。
小五点头后又摇头,“反正我要跟姑娘一起过桥,他也抓不到我……”
马车驶入潍城,这里虽然离西荒很近,但因为是去南窟的必经之地,所以往来商贾众多,商铺种类也比西荒齐全。
佩烟将马车停在僻静处,先去买了顶帷帽,又换了身衣服,顺便将小五那身粗麻衣服换成绸缎的,发饰也都换掉。
小五很不适应,一路上都在胳膊上摸来摸去,“感觉像泥鳅。”
佩烟拍掉他的手,“别摸啦,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一起出门奔亲戚,知道了吗?”
小五点头,“为什么呀?阎王爷那边能同意吗?”
真的没救了,佩烟叹了口气,“能同意。”
小五还是有些犹豫,这样投胎的时候阎王爷不会把姑娘和他分到一块去吧?
看着佩烟的背影,小五双手合十对着上天晃了晃,小声说,“我们不是真的姐弟哦,姑娘下辈子还要去大户人家,别分错啦。”
屠怀酒留给小五的钱不多,佩烟盘算着这一路的花销,除去刚刚为了避免再遇到屠九七的行头以外,剩下的银子都得省着点用。
她低头正想着都该买些什么时,脚下一崴踩到个石子,身体突然没站稳,好在有人扶住她。
佩烟还以为是小五,结果抬头发现是一个同样戴着帷帽的姑娘。
那姑娘上来一脚就将石子踢跑了,捏着她的手摸了摸,“这么嫩的手,摔倒就该出血啦。”
佩烟笑道,“多谢。”
“客气什么,顺手的事。”姑娘说,“带帷帽别低头想事情,容易摔倒。”
小五冲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佩烟摇头,“没事。”
小五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愣住,“你俩能碰到?”
那姑娘觉得好笑,“为什么碰不到?”
她笑嘻嘻地伸手,甚至还穿过帷帽摸了把佩烟的下巴,“怎么着?这是你小娘子?不让人摸?”
小五瞪大眼睛,脑子里全是什么小娘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这个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讲有些突兀,佩烟略微向后躲了下,“他是我弟弟。”
“弟弟呀。”姑娘上下打量着小五,“你们一家人口音不一样诶。”
佩烟不欲多言,再次向姑娘道谢后,带小五离开了,那姑娘也没当回事,往另一边逛去。
然而没多大一会,三人竟然在面馆再次重逢。
这姑娘让小二把碗筷拿到他们那桌,“缘分啊,我一个人吃没意思,咱们一起吃吧。”
小五忧心忡忡,“姑……阿姐,你能吃吗?”
对于鬼来说,能做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佩烟打算看看这个傻小子究竟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没死,于是也不提醒,只是同那姑娘聊天。
“我也是陪朋友来的。”姑娘撇了撇嘴,“只可惜人家贵人事忙,到现在一面都没见过。”
佩烟:“只可惜我们吃完饭就要赶路,不然还能陪你逛一逛。”
“陪我吃饭就很好啦。”姑娘说,“对了,你叫什么呀?”
“姜佩烟。”佩烟问,“你呢?”
“我叫巫环曦。”
“你就是巫环曦?”惜月看着面前这个眉眼温柔身材娇小的女子,再三确认。
“是我。”巫环曦不明白这个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戒备,悄悄摸着袖里箭,“你是谁?”
能找到巫环曦,惜月也是废了一番功夫的,屠怀酒说门主一定会将人藏起来,倒是没撒谎,她扫了眼这间密室,若不是走投无路误触机关,她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真是老天保佑,惜月面露恳切,“我是屠戮门的人,门主现在有危险,他让我带你先离开这里。”
巫环曦微怔,“门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惜月摇头,“门主的仇家寻上门,你跟我先回盛京。”
“仇家……”巫环曦喃喃。
惜月点头,眼神中带着试探,“来得时候门主应该跟你说过吧?他这一趟出门有些事要办,不能走漏风声什么的。”
“而且他不会平白无故将你安置在这里。”惜月说,“那仇家强悍,他能拖个一时半会,咱们快走。”
说着,她就去拉巫环曦,巫环曦看着娇弱,却没有临阵脱逃。
“他竟然让我先走……”巫环曦低喃,“那我也不能抛下他不管。”
密室昏暗,不知巫环曦碰了哪里,自动闭合的密室门突然打开,灿烂的阳光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