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环曦挣开惜月,向着光亮奔了出去。
惜月勾起唇角,装作为难又急迫的模样,一路紧追。
苟离坐在地上打呵欠的时候,看到她们一前一后的跑过来,懵着脸刚要喊她,就见惜月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立刻闭嘴,转而观察跑在前面的巫环曦。
跑几步都喘个不停,两颊红彤彤的,身子是真弱。
苟离眯起眼睛,想来这就是屠怀酒敢跟门主叫板的底气了。
这一路惜月怕巫环曦跑错方向,时不时出言提醒,此时眼见到了门口,她赶紧说,“你快回来,别影响里面的门主。”
巫环曦一把扑开门,迎面而来一道剑气,她吓得定在门口,剑气扫过,发髻瞬间松散,长发飘扬着垂下,一缕青丝缓缓落到地上。
下一瞬,一柄长剑横在颈间,巫环曦被迫仰起头,一路急奔让她不由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唇色浅淡,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
屠怀酒垂睨着她,手腕微动,剑刃贴近一分,“巫环曦?”
巫环曦吓得根本说不出话,她看向对面的门主,眸中水光微红。
门主冷下脸,“屠怀酒!放开她!”
“门主猜的不错,这么等下去,确实可以等到尸体。”屠怀酒瞥一眼,“只是尸体是谁就不一定了。”
门主脸色阴沉,“就算你杀了她,姜佩烟也活不成,你以为这么短的时间我能给屠九七传信吗?他早就动过手了!”
屠怀酒:“那是你的事。”
剑刃擦着脖颈缓缓渗出血色。
“我只要结果。”屠怀酒冷道。
外面,惜月将大概告诉了苟离,苟离歪头摸了摸下巴。
“怎么?”惜月说,“你又有什么高见要发表?”
苟离:“高见没有,问题倒是有一个。”
他冲巫环曦那边扬了扬下巴,“不太对劲啊,这个环曦明显认识门主。”
“认识门主怎么了?”惜月挑眉,“不认识才奇怪吧?”
苟离摇头,“她不应该认识这个老头门主才对。”
惜月微怔,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难道是假的?”惜月有些着急,“那屠怀酒岂不是白威胁了?”
苟离皱眉,“不知道,再看看。”
屋内,门主看向屠怀酒,语气看似软下来,“怀酒,你真要为了个女人与我为敌?”
屠怀酒:“那为何门主不管其他人,甚至不约束自己,只强迫我?为什么?我有什么特殊?”
门主没回答,只是走向书桌,“我可以给屠九七传信,来不来得及就不一定了。”
他看过来,“你先松开她。”
屠怀酒没动。
门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研墨。
屠怀酒垂眸,剑下的巫环曦一直盯着门主,目光从未有一丝偏移。
但这并不对。
而且也有些过于顺利了。
他蹙眉,“你真是巫环曦?”
门主闻言,提笔时眸中闪过一丝蔑色。
巫环曦磕磕绊绊的说,“是……我是……”
“怀酒,你以为我不敢以这副模样与她相处?”门主抬眸打断她的话,“你一直这样自负,我可从未说过你是对的。”
的确,那只是屠怀酒的猜测。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屠怀酒让惜月尽力去找巫环曦,本意是想当着她的面戳破满头白发的门主和她心中那个少年郎是同一人。
但巫环曦如果早就知道这一点,那能用来威胁的便只有性命了。
不待屠怀酒多想,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惜月和苟离一脸戒备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屠九七。
屠九七像是没事人一样径直穿过他们两个,只分了一眼瞥给惜月,随后便直奔内堂。
门主搁下笔,眸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勾唇看过去。
屠九七不知道屠怀酒为什么在这里又抓了个新姑娘,他们两个虽然同门,之前也有些旧交,但到底是时间长了,情分也变淡。
这次的事是他不地道,屠九七向门主行了个礼后,没有先汇报,而是满脸歉意的看向屠怀酒。
他掏出那枚蔷薇珍珠簪花,还没等说话,就看见屠怀酒双眸如淬了毒一般。
“对不住了。”屠九七说,“我也是听命行事,怪只怪这姑娘福薄,你放心,走得一点都不痛苦。”
门主眼里都是满意地赞赏,他温声道,“怀酒,斯人已逝,就算了吧。”
“姑娘以后还会有的。”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