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这位“菜就别说话”网友在接下来的时间都一言不发,看到沈屿和柯锦就绕道走。
这把优势很大,不到十五分钟便赢得了胜利。柯锦还混了个顶级游走的牌子,加了三颗星星。
沈屿抬眼:“爽了么?”
柯锦伸了个懒腰,“爽,直接加了三颗星。”
“那再来一把,还差两颗。”
柯锦不需要怎么动,只需要哪里亮了点哪里,跟在沈屿后面蹭人头和助攻,便顺顺利利地拿下游戏,还顺带把下午输掉的星星补了回来,现在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丽了。
“沈屿,这几年你没少玩吧。”柯锦一个激动,伸手揽过沈屿的脖子,像以前打闹时一样。
柯锦偶尔会有一种幻觉,好像他从来没有穿到十年后,他和沈屿还是纯洁无暇的“仇敌”,极少数统一战线的时候可以暂时握手言和,比如刚刚的那一把游戏。
按道理来说,游戏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会稍微走远了些,繁忙的工作、复杂的人情和数不清的应酬,游戏早已不是少年时期最乐意之至的放松手段。柯锦在忙着长大的同时却依旧无法摒弃这些,他原以为沈屿早就成了完美大人模样,比如一开始冷淡得毫无乐趣,但好像慢慢的,沈屿少年时期的小习惯开始重现。
别人高兴了是笑,但沈屿天性不爱笑,用柯锦的话来讲就是爱装,但柯锦总能知道沈屿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比如现在沈屿把头侧到另一边,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垂。
柯锦说:“夸你两句这么高兴?”
沈屿把头侧回来,“有么?”
“有啊,我都看到了。”
沈屿并不觉得,“你看错了。”
柯锦知道沈屿什么尿性,虽然不知道他在暗爽什么吧,但好歹游戏打赢了,也就懒得戳破。他舒畅地倒在床上,“能不能再来一把?”
沈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太晚了,改天再打。”
柯锦没强求:“行吧。”
他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忽然想到白天林千志声泪俱下的控诉。
“沈屿。”柯锦开口叫道。
沈屿应:“嗯,怎么了?”
“我没回来之前,你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就光是林千志说的那些冰山一角,换成他早就忍无可忍把人扫地出门,沈屿竟然还能忍十年。
这个话题在柯锦看来还是有点沉重的,所以他垂着眼,不去看沈屿。每回柯锦不喜欢或是很在意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沈屿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个气氛,“其实也还好吧。”
柯锦说:“没有吧?听说我动不动发脾气,砸你模型,出去鬼混乱花钱,还偷你公司机密,这那里是还好。”
“虽然这些都是那个夺我舍的神经病干的,但你竟然忍住没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柯锦以为自己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肺腑之言,比如我们毕竟是发小啊,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点情分的啊,但是下一秒沈屿便说。
“其实想过。”
柯锦:“?”
柯锦:“我就说说,你还真想过?你良心呢?我们好歹也算发小,情谊呢,感情呢,喜欢呢?”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通,抬眼看见沈屿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沈屿想把他踹出门才应该是符合他们死对头情谊的做法,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真会这么做,反而有点不爽。
“对啊,所以不是没把你送过去么?”沈屿漆黑的眼眸毫不躲闪地直视,“因为只要看到你,就什么气都没了。”
沈屿忽然反问:“那你呢?”
“什么?”
“我把你送走,才是你一直认为的,我们应该有的相处模式,不是么?”沈屿接着说,“但你似乎并不这么希望。”
这一句话几乎戳破了柯锦的伪装,就像在真相前蒙的那层纸被人戳了个口子。他其实也没想清楚到底在不爽些什么,于是搪塞道:“拜托,谁乐意去精神病院。”
沈屿“噢”了一声,语气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你有些喜欢我了。”
喜欢。
他怎么可能喜欢沈屿。
他是个直男诶。
但是他看到沈屿伤心的神情为什么有些不爽。
沈屿站起身,帮他把水倒在保温杯里,而后放在床头柜上,这样他一伸手就能够着,接着又把手机充电头插好,另一端的数据线放在枕头边,这样他不需要用力伸长身子就能给手机插上电。
做完这一切,沈屿才走到门口,“早点睡吧,有事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门被轻轻关上,柯锦半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也是沈屿方才给他铺好的。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心安理得地接受沈屿对他的好,看到沈屿不高兴他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幸灾乐祸,而是自己也有点不明所以的低落。
就像一个多月前那场采访,他得知沈屿有一个他从不知道的白月光时,心情开始莫名烦躁,那时他归结为不想沈屿比他先脱单,于是霸道地要求沈屿不许谈恋爱,现在想来似乎不只是那样。
今天晚上,柯锦难得没有刷弱智小视频催眠,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像是在看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看了许久都没法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