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你耳朵很红,还说不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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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柯锦都觉得自己发烧了。洗了三百次的脸,耳尖的红晕却半分没褪下,再多看两眼,手指冰凉的摩挲感似乎又重现了一遍。
他不死心地拿电子温度计一测,36.5度,没发烧。
这温度计肯定是坏了。
“吃饭了。”沈屿敲了下他的房门。
柯锦手忙脚乱地把温度计扔回抽屉里,开门前最后冲了把脸。
“来了。”
这顿饭吃得柯锦如坐针毡,因为沈屿就坐在他的面前。一抬眼看到沈屿就会想到几个小时前暴雨的下午,安静的办公室和冰凉的手指。
一切似乎都还在按秩序进行。吃饭,洗澡,处理点文件,上床睡觉。冥冥之中,却有什么东西突破秩序,如藤蔓伸出触角,逐渐将整个秩序裹挟。
柯锦恢复了上班的日子,每天熊准会准时来家门口接他,推他到办公室。这场车祸随着拆掉的石膏逐渐远去,沈屿也不需要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帮他拿这拿那。
自从那天过后,柯锦有意躲着沈屿,沈屿似乎也有所察觉,并没有多说,好像随他去。
这似乎才是柯锦一开始所期待的,两个人谁也看不爽谁,不打起来都算他们体面。
但柯锦还是不舒服,他躲着沈屿是理所应当,但沈屿躲着他是怎么回事?不是喜欢他吗?
员工站在一旁说:“柯总,这个项目是跟沈氏合作的,但还差个文件沈总没签字,我这就送过去。”
员工说完便转身要走,柯锦忽然将人叫住:“放那吧,我等会要过去,刚好签了。”
“好的。”
十分钟后,柯锦盯着桌上不该出现的文件,真想穿回十分钟前扇自己一巴掌。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捞起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你好,找你们沈总。”
前台正在摸鱼看电视剧,看到柯锦时立马起身,“啊啊柯总,您来啦,您直接坐电梯上去就行。”
柯锦被前台笑语盈盈地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都不知道这个前台小姐姐在激动什么。
另一个前台刚刚去送东西了,回来时只看到了柯锦的背影,“刚刚那个是柯总吗,传说中的沈总夫人?”
前台说:“对啊,长得是真帅啊。”
“你别说,我觉得沈总和柯总还真好嗑。”
柯锦一路畅通走进沈屿办公室,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你找沈总吗?他去开会了,应该还要个一会就回来了。”
柯锦回头,李助理站在门口,贴心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还在这?
他不是提醒过沈屿了?
柯锦没什么理由冲人发脾气,于是便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沈屿的椅子上。
李助理竟还没走,还冲着他微笑道:“沈总好像不太喜欢别人随便坐他的椅子。”
柯锦:“?”
你谁?
他忍着发脾气的冲动,得寸进尺地把脚翘到沈屿的办公桌上,“第一,他会同意的,第二,你算老几?”
李助理闻言瑟缩了一下,很怂地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多话了。”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柯锦本来就没多好的心情,此刻又被败坏。他就不从这椅子上起来,甚至还把椅背放低,整个人懒散地躺在上面。
我不仅坐沈屿的椅子,我还坐沈屿的床住沈屿的家呢。
柯锦在心里默默道。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沈屿看到柯锦时意外地挑了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柯锦看着沈屿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来气。说喜欢他的人是他,说要追他的人也是他,但现在不仅躲着他,还养只明显心怀不轨的鬼在公司里,现在似乎还有些不太乐意他过来。
想到这柯锦一阵郁结,火气瞬间冲到颅顶。他半躺在椅子上没起来,对着沈屿勾了勾手。
“怎么了?”沈屿俯身,话才出口,衣领便被人往下狠狠一拉,紧接着温热的唇瓣堵住了他这句“怎么了”。
一触即离,柯锦便松开手往后撤。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烧了起来,耳朵肯定红得不能看。
沈屿盯着柯锦明显心虚慌乱的视线,轻笑道:“你过来一趟,就为了亲我一下?”
“不行么?”
“行。”沈屿说,“但你大老远给过来一趟,只亲一下是不是太亏了?”
沈屿的话音刚落,不等柯锦反应,温热又干燥的唇便又贴了上来,跟他方才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个吻来得风雨欲坠,先是细细密密的毛毛雨,慢慢过渡到电闪雷鸣的暴雨,干燥的大地逐渐被雨打湿,看着比平日深了一个色号。
“呼吸。”
柯锦被提醒,才发现自己已经憋了很久的气,他恍然地深吸一口气,但这人压根不给他时间缓冲,下一秒就又贴了上来。
五分钟后,按在他后脑勺的手掌终于松开,缓缓滑到脖颈,而后大拇指向上轻轻擦过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