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看着柯锦这一整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没忍住笑了一声。
柯锦睨了他一眼,“笑什么?”
沈屿说:“你不觉得我们刚刚特别像......怕被发现的早恋学生。”
柯锦看了眼两人身上的校服,心道别说,还真有点像。他正准备开口,休息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你俩准备好没?一会谁先上去发言?”
十年过去了,徐校长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底气十足,足得柯锦条件反射地想跑。
好了,现在更像怕被发现的早恋学生了。
“怎么了这是?”徐校长见气氛有些不对,出言问道。
沈屿从沙发上起身说:“徐老师,我先吧。”
徐校长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行,那走吧,柯锦你在后台再等一会。”
大礼堂的舞台两侧有几道幕布,柯锦和沈屿先到幕后后面等着,因为徐校长还要先讲几句话。
柯锦趁机探头往下瞄了一眼,底下密密麻麻坐了一大帮学生,但没有几个抬着头,不是捧着单词书低头背,就是把膝盖当桌子勉强写卷子。
徐校长知道这帮学生不乐意听这些枯燥的场面话,于是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肯定不爱听我讲话啊,所以我今天给你们请了两个学长回来,让他们给你们分享分享学习经验。就先让我们的沈屿学长给大家讲讲啊。”
徐校长下台时,底下响起一阵掌声,但敷衍的意味浓厚。
“加油噢。”柯锦对着沈屿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沈屿从幕布后走出,学生们一开始没人抬头,但总有几个逮着机会休息的学生看清来人后,激动地让身边人抬头。
“这也太帅了吧,徐老头上哪找来这么个大帅哥?”
“先别学了,帅哥不看就亏了!”
沈屿才在演讲台前站定,底下一开始压着的呼声便再也收不住,齐刷刷抬起一片头来,活像一大片连根拔起的大白菜。
“舍得抬头了?”沈屿笑着试了下麦克风,底下瞬间笑声一片。
沈屿知道高三的学生时间都很宝贵,稿子里没一句废话,快刀斩乱麻地把自己当时学习的方法和习惯理了一遍。
“当然了,我相信所有能进入一中的学生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学习系统,所以我的分享更多是辅助补充作用,无需盲从别人。”
沈屿顿了顿,望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面孔,说:“最后有几句话想送给大家,或许有些人的家庭给了你无需在乎高考的底气,但是这种毫无杂念的背水一战、拼尽全力的时候,是人生中少有的,所以各位,请珍惜。”
台下先是几秒钟的安静,随后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柯锦站在幕布后面,沈屿下台时,柯锦笑着打趣了一句:“风头尽让你出了。”
沈屿轻拍了下人的后腰说:“给你留着呢,到你了。”
有了沈屿打头阵,学生们吃了一垫,这会儿都拉长了脖子看。一开始校长通知今晚要花大概半个小时开个动员会时,大家是百般不乐意,实在不明白都高三了,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怎么还要出现?直白点讲,就是半个小时都够刷半套英语卷子了,干嘛要浪费在喝领导一些翻来覆去的鸡汤?
但等到了才发现,这次还真不一样。
学长长得帅先不说,发言逻辑清楚毫无拖沓,说的全是有用的干货,这谁不乐意听?
果不其然,柯锦一从幕布后亮出身影,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我去,这一个也好帅,徐老头到底从哪拐来的,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长得又帅成绩又好,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了哪一扇窗!”
“感觉我这的声音没刚刚的大啊。”柯锦先是开了个玩笑,台下的学生很给面子的又欢呼了一阵。
“沈学长是当年的省状元,他的经验我觉得足够了,所以我今天来呢,就是跟大家聊聊学习之外的事情。”柯锦顿了顿,“由于我这一身校服,导致我刚刚被迫在露天赎人地罚站了五分钟,我发现那一排迟到的学生里,有不少是高三的学生。”
“事先说明,我不是来批评你们迟到啊,因为我记得我读书那会儿,可能比你们还让人头疼,这点你们可以问问徐校长。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你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步入18岁,这是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年龄,所以你们在做出任何行动前,想一想自己能否承担这个后果。你想要翘晚自习去网吧打游戏,那就可能要承担作业写不完,第二天课程跟不上,连带着下周的考试考砸的后果。当然了,我只是举一个例子。”
“一年,在我们的人生长河中可能只是八十分之一,但能否把它过成浓墨重彩的一笔,看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