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哥哥!”白芸皱着小脸严肃道:“她们是不是把哥哥送走了?”
刘婶面色有些为难,当时说了什么她也没记住,大约就是她爸妈特意叮嘱过要让她和周恕保持些距离。
不要经常去找她哥哥。
她一听,眼泪立刻在眼圈里打转了。
“我就要哥哥!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出去,我想找哥哥!”她作势就要把手上的针头扯下来。
话音未落,病房被推开,一个身形高挑却有些纤弱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黛,看上去像是没休息好。
“阿芸,听话。不可以扯针头。”他平静地将她的手臂收回去,又把针头给她理好。
她的哭声顿时消停了。
刘婶看见周恕来,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她出了病房,给她们掩好门。
白芸很是委屈,拉着个脸哭诉道:“哥!你怎么才来!你是来接我出去玩的吗?”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身子都坐正了。
周恕却淡淡挪开眼,语气疏离:“我不该来见你的。看你没事,我就走了。”
“走?你要走去哪里?”白芸皱眉,又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上扬:“是去哪里玩吗?能不能将我也带上?”
周恕没答,只默默地给她削苹果。
她立刻反应过来——他哪里是要去哪里玩?他都找到亲生爸妈了!要走的话,定是要跟着他们走了!
她那时候很不开心,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太伤人,以至于她都不愿意回想起来。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说话。
[你要是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再也不是我哥哥了。]
[走到路上,也不要和我打招呼。]
[我讨厌你。]
她不应该这么说的。
如果她知道——在那之后他就当真没再出现后。
许珊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白芸,你还好吗?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白芸倏地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可以开灯了,洗澡也方便些。蒋老师说这会儿通电了。”许珊已经打开电闸,也将房内的灯都摁开了。
白芸停了水,裹着浴巾走出来。
“没事,已经洗完了。”她随和地笑笑。
没在家,她自在许多。
其实她没这么娇惯的,不需要事事都有人照料。像爸妈整日唠叨着她,她倒还不乐意。
但她也不想被人主动放弃。
那感觉太不好受了。
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就算她话说得再狠,都不会真的不要他。
而是——周恕不要她了。
他就这么狠心地抛下了她,一去不返,杳无音信,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