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儿还没过,但还一会儿许沐芳就该去车站了,小腹里再怎么邪祟作乱,应北宁也知道该使出克制大法,为许沐芳的前途让渡了。
她转头,在许沐芳左胸上亲了亲。
许沐芳拍拍应北宁的头顶,想叫停,却发现应北宁没继续,而是十分依恋地窝进了她怀里。
许沐芳一时语塞:“……”
她的手又轻轻落下,抓了抓应北宁的头发,给她重新捋出来帅气的发型。
“这头发剪得不错,”她挠了下应北宁后颈,问,“扎脖子吗?”
“不扎,”应北宁还贴着她,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扫到会有点痒。”
“那你再剪之前那个吧,利索的,”许沐芳笑了笑,“那就挺好看,不用再弄这么花哨整天招蜂引蝶了。”
应北宁抱着她,愣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出来。
“那我招引到你了吗。”应北宁坐起来。
许沐芳抬手,在自己空无一衣的身体上比划了两下:“你说呢?”
“那很成功了。”应北宁倾身,和许沐芳来了个回味的吻。
临行前,许沐芳简单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把围巾缠在脖子上。
“我送你。”应北宁替许沐芳拎包。
去车站不远,步行十几分钟,但两个人说着话,没怎么感觉着就到了。
应北宁看看时间,离发车还有一会,便没着急把包还给许沐芳,在站外的马路边,问起了许沐芳的归期:“你多久能回来。”
“说不准,”许沐芳说,“如果面谈顺利,后面还有笔面试环节,怎么也得半个多月,要是不顺利,我明天就能回来了。”
稍作一停。
许沐芳将唇角勾起:“这时候你就别盼我早回来了。”
“你晚点回来,”应北宁说,“把该拿的offer都拿回来。”
许沐芳冲她扬了扬下巴:“嗯。”
“那可是你的梦想,”应北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是你一定会去的地方。”
这次许沐芳没有立刻回应。
她迎着应北宁那双迸发着灼烈执念的眼睛,突然间,产生了一丝极快的比较。
这种久违的竞意,让她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梦想的憧憬,或许真的没有应北宁多。
是的,这的确是她年少时梦寐以求的工作,可有些东西,在长大的过程中变换得太快了,她在只渴望科学家这个名衔的年龄铸就的梦想,很容易在发现学术泡沫盛行的年龄,变得不那么壮丽远大。
但那丝关乎未来的茫然,在坚守初心的信念下,转瞬即逝。
然后被许沐芳用更张扬的自信覆盖了。
“说得合我心意,”许沐芳看着应北宁,语气拽得不行,“等着吧,半个多月后,你师姐我签完工作回来,到时候再给你奖励。”
“好。”应北宁淡淡地笑了笑。
许沐芳朝她摊手:“行了不说了,该进去了。”
“我帮你从包里拿下身份证。”应北宁拉开包链,把手伸了进去。
许沐芳接过她掏出的身份证,最后冲应北宁盈盈一笑:“等我的好消息。”
应北宁点点头,把包还给许沐芳。
离别不值得眷恋,许沐芳走得很潇洒,过了安检,就径直走向检票口的方向。
突然,手机提醒电量不足。
许沐芳想起充电宝还在包里,便停下来,拉开包的拉链。
手指探进去,碰到充电器之前,先和一个棉麻质地的物品接触到了。
许沐芳手指一颤。
她把那个东西取出来,发现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福袋。
袋口的束绳上系着一颗小小的铜铃,在她指尖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两声撩动心跳的脆响。
许沐芳认得这个,这不是普通的事业福袋,得专门去寺庙里求签,能助运通关,聚财守业,护持求职顺遂。
喧闹的车站里,许沐芳忽然寂静了。
没猜错的话,应北宁应该就是刚才帮她拿身份证的时候,趁机放进去的。
一生要强的许沐芳,握着掌心那块鲜艳的红色,突然也失了克制,让眼泪在一瞬间坠出了眼眶。
之前过年时和应北宁一起去寺庙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怎会看不出,应北宁是不屑于神明的,若不是为了陪她,应北宁大概永远也不会踏足庙宇之地。
她也觉得应北宁该是完全拥有人生掌控权的,生命的开局一把烂牌,能被打成如今这幅光景,得借了多少不信命不认命的力量。
可也就是这样的应北宁。
会愿意为了她,去庙里排队、求签、系铃。
用这种笨拙又虔诚的方式,给予她最大的鼓励和祝福。
许沐芳抹了下眼角,把福袋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忽然就感觉到一阵,由应北宁带给她的心安。
许沐芳笑了笑,给手机充上电,再对应北宁发消息说福袋收到了。
【许沐芳:你求的愿,我替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