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北宁送走许沐芳，回到学校里。

刚停脚没多会儿，打开电脑，就看到学生管理系统里探出一条提示。

[导师审核未通过]

除了纸质版开题报告，系统里也要提交一遍，但纸质版的报告都已经归档了，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影响不到开题。

可这样一个形式，夏箫丹都要刻意为难她一下，让她明白老师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应北宁轻蔑地抽了抽嘴角。

然后点击详情，看到不通过的理由那栏写着：研究方向需要进一步细化，请与导师当面沟通确认。

前天，夏箫丹就给她发过消息，说要讨论一下，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当时她要给洪老师做实验，就回拒说去不了。

如今看来，夏箫丹是跟她沟通不成，就拿这个逼她去见面。

其实应北宁完全可以直接入侵他账号，给自己点审核通过。

但这样也太便宜夏箫丹了。

她估计，这一次夏箫丹应该会说非常露骨的话，她要全记录下来，留作罪证。

应北宁回了一条消息。

【应北宁：老师，系统里的审核提示我看到了，您说有几个地方需要当面沟通，我明天下午过去可以吗？】

对面回得很快。

【夏箫丹：下午没空，晚上可以，十点过来】

接着，夏箫丹甩过来一个地址。

因为以前做项目经常帮老师填写信息，应北宁知道这地方，是夏箫丹在西郊买的一栋别墅。

应北宁看着屏幕，嘴角牵动，扬起了一抹邪味儿的笑容。

可以开始了。

好戏即将登场。

次日晚十点，应北宁准时出现在那栋别墅门口。

她给夏箫丹发消息说到了，院门便缓缓敞开，走进去，再按一遍门铃，就看见夏箫丹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脸上堆着褶子笑，松弛又温和地迎接她。

“进来吧，”夏箫丹拿了双拖鞋，“换个鞋。”

应北宁装出腼腆礼貌的样子，婉拒了换鞋的要求，直接走到客厅，把话题切入正事：“老师，开题报告的事，您说有几个地方需要当面沟通，请问具体是哪里还要细化。”

“坐下说。”夏箫丹指了指沙发。

应北宁刚落座，夏箫丹就走过来，坐在了和她不过咫尺之距的侧边。

“北宁，不用这么紧张，老师怎么可能不给你审核通过，叫你来，又不是为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他从桌上倒了杯茶，“来，喝茶。”

应北宁摇头：“谢谢老师，但我不耐茶，喝了会失眠。”

闻言，夏箫丹就很体贴地去厨房拿了几盒牛奶来，让应北宁随便喝。

然后重新坐回的时候，他坐得更近了，几乎要贴上应北宁的手臂。

接着就开始了无微不至的言语关怀，问她近况，夸赞她，向她描述自己拥有的物质基础，给她描绘做他学生就能奔赴的富贵未来。

应北宁的淡淡回应，再加上私密环境的氛围，让夏箫丹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还直接伸过来胳膊，抓住应北宁的手。

“不光是你，所有你身边的人我都会好好照顾到，”夏箫丹那张老皮，笑出了新花样，“因为老师我啊，是真的很喜欢你。”

饶是计谋重重的应北宁，在听到这句意料之中的话时，还是禁不住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觉。

但是，夏箫丹。

大胆地表现吧，你的一举一动，都正在被录制着。

应北宁把手抽走，站起身，微笑着鞠了一躬。

“老师，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我论文开题审核的事情，还得麻烦您帮忙通过一下。”

应北宁说得语气温和，姿态矜持，恰到好处地保持在了两种状态之间。

既可以理解成对院长道德滑坡的委婉警告，也可以视作心意相通后明码标价的利益请求。

夏箫丹似乎也拿不准应北宁的意思，定定地看了她两秒，便突然爽朗一笑：“不麻烦，我现在就给你审。”

电脑在卧房里。

应北宁跟在夏箫丹身后走了进去，目睹他审核完系统流程，轻轻地喊了句谢谢老师。

然后就站在卧室里，等着夏箫丹开启下文。

夏箫丹满意地笑了笑，应北宁就知道，这下有了。

她微微旋身，面对着夏箫丹，确保兜里藏着的镜头能够将他对准。

夏箫丹从电脑桌前起身，缓步朝应北宁走过来。

“北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不是为了审核这种小事才让你来的。”

应北宁没有动。

“你那些论文、项目、培训、出去参会，还有留学，每一个环节，我可都给你帮忙了，”夏箫丹笑得露骨又张狂，“你身边的人，也都跟着沾了你的光，得到想要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