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PUA的话术,很轻易地就被应北宁给杀死分尸了。
你身为我的导师,一个名誉尽收的院士,提携后辈、扶持英才,本就是你分内的事。
拿这个来标榜自己,控制学生?
那很高兴地告诉你,领盒饭在即,快想想以后打算住在哪块墓地吧。
“我帮了你真的很多啊,你呢,也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夏箫丹抬手,开始解他上衣的纽扣,“老师喜欢你,但你也得让老师知道,你值得那些帮忙。”
应北宁在夏箫丹脱衣服的瞬间,嘴角一撇,冷声道。
“老师,请您自重。”
她得在证据里留下自己明确的意愿,这样才能给夏箫丹定为性胁迫。
这句忽然之间的表态,让气氛在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夏箫丹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暗。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再也没有耐心说那些循循善诱的话,手臂一挥,指向电脑,恐吓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北宁啊,你要明白,这个系统里,导师的审核通过很重要,开题,中期,送审,答辩,任何一个环节,我都可以拖着不签字,或者审核不通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应北宁只还剩一尺的距离。
“你想毕业,老师也想帮你,”夏箫丹朝应北宁伸手,“但老师帮了你这么久,你也总该有所表示。”
看着那个朝自己扑来的伪君子,应北宁暗笑,算准时机闪身,不仅让夏箫丹成功扑了个空,还因为惯性朝前抡出去,跪爬在了应北宁的脚边。
来电铃声适时响起。
“老师我接个电话。”
应北宁斜着眼,看他从地上爬起来,惊恐万状地看着她。
“洪老师,”应北宁对着听筒说,“我有空,刚找院长办了个系统审核,马上就回去。”
又说了两句,应北宁挂断电话,对夏箫丹点了点头:“洪老师有急事找我,我得回去给她写个材料。”
夏箫丹没穿衣服,就这么顶着一身膘子肉,挡着应北宁不让她走。
“你什么意思。”
应北宁向电话里说了审核的事,就是在用这个事当把柄,提醒他有着泄露出去名声受损的风险。
夏箫丹当然也听出来了,但他又不太相信,觉得应该是不经意的,毕竟一向卑怯无害的应北宁,在没有许沐芳那个刺头作伴时,不可能有反击的谋逆之心。
应北宁抬了抬眉眼:“老师,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暂时还不能接受,您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消化一下吗。”
这样说就让夏箫丹感到放心了,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连装也不装了,就直接威胁应北宁,他们之间的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否则应北宁就别想毕业了。
最后,夏箫丹给应北宁让了路,又恢复了慈祥与和蔼:“快回去忙吧,想好了,就来这儿找我。”
应北宁连瞥都没再瞥他,径直走出了别墅。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冬之际特有的清凉,她就像刚值完勤一般,沿着堆积在路边的落叶,独自朝前走着。
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一辆深色的车,突然亮了双闪。
应北宁脚步一顿。
车窗降落,洪音笛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说了一句:“上车。”
应北宁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洪音笛也很利索,没有再在夏箫丹别墅附近停留,点上火,就一蹬脚把车驶了出去。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在应北宁详实周密的计划中,洪音笛就只负责临场救急的那一通电话而已,其余全都由应北宁一人来应付即可。
但洪音笛显然不放心。
从最开始应北宁向她表示靠近夏箫丹来留取证据的想法时,就遭到了洪音笛的极力反对。
但随后,应北宁朝她分条缕析,讲明这是对付院长的最佳途径,并再三跟她保证,自己没有受害者思维,完全是以查案取证的心态去执行这些之后,洪音笛才艰难同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车开出了二三里之后,突然把头别向左边,抬手蹭了两下脸上的泪。
虽然应北宁办事总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但以身入局当诱饵这种情况,洪音笛还是难以接受。
她觉得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想打倒院长,可以慢慢积累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团队壮大后,再从正途上逮到机会将其击溃。
可是她也没法忽略掉应北宁曾经在夏箫丹手底下受到的折磨,以及应北宁那份迫切地想要想要撕碎他的决心。
所以,她在答应配合应北宁后,又偷偷来夏箫丹别墅外亲自盯着。
她不会留自己的学生只身犯险。
万一出什么意外,她就直接冲进去,打爆那烂人的狗头。
“北宁,”洪音笛说,“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老师我没有委屈。”应北宁安静地说。
洪音笛泪眼微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委屈是留给猎物用的,”应北宁扬起了一点下巴,冷声道,“但我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