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洞里远比外面看着要宽敞,人一进来后就跟进了大厅似的一下子就变得宽阔了起来。
只是这洞里太黑,洞外的光只跟进来几步远,只有靠着洞口的那一处有点光亮,再往里走的话,基本上就是一片漆黑了。
虽然在进来之前祝屿就已经把手电筒拿在了手里,但刚一进洞她的眼前还是突然一片灰白,整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堵黑墙似的下意识地就顿在了原地。
作为最后一个进来的人,祝屿进洞后没有马上往前走,而是先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洞内的光线,然后随手就拧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打出来的光束像是一把刀,哗地就在黑暗中劈开了一条路。
光束中漂浮着的尘埃起起落落地形成了一层薄雾。
而和这黑暗一起朝人扑过来的还有洞里的凉气。
如果说外面正因为暮色渐起而暑气开始消散,那这洞里一开始就是凉气逼人,他们几个人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热气还没等散开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额头上的汗还在,但已经凉了,又黏又冷地贴在皮肤上。
祝屿用手抹了两下脸,然后把手电筒往前照了照。
光束从前面几个人身侧穿过,一直延伸到几米外的转角处,最后落在了那里的岩壁上。
看来这洞里并非是直来直去的,拐角不少,祝屿就这么用手电筒左右照了几下,就已经注意到了有三四条拐过去的路。
祝屿一边走,一边拿着手电筒在这洞里找了一圈。
脚底下碎石一层叠着一层,被前面几个人踩过的地方印着浅浅的凹陷,因为这样,祝屿走的时候很容易会被闪一下脚,需要特别注意点脚下的路。
这会儿前面跟在阮明舒身后进来的常奉嘉也已经打开了手电筒。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四散着站在这洞里,基本上每个人都在四处张望。
随着两个手电筒的光束在四下里挥动,洞里的环境慢慢地也展现在了大家眼前,于是注意着去看这洞里环境的大家也就一时间都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而在这样的静谧之中,洞内深处隐约传来了极轻的水滴声。
叮——叮——
间隔不短,但是很有规律。
祝屿凝神细听了一会儿,还扭头问了下身旁的谷筱敏有没有听见水滴声。
“嗯,确实有水滴声,”谷筱敏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抬手往里面指了指,“听起来是在里面。”
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之后,祝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有水滴声,那就证明这附近有水源,而且空气是流通的。
换言之,这是个活洞。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祝屿抬眼就看向了背对着她正在仰头伸着手去够山洞顶上的阮明舒。
这洞顶比他们想象的要高,阮明舒个子大概是一米八左右,他站直的时候头顶还空着很大一段距离,就算举起手也没够到顶。
“…现在怎么走?”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已经走到了一处岩壁旁的艾安,说这话的时候,她正伸手摸了摸岩壁,然后就扭头看向了离着洞口最近的祝屿。
祝屿刚才进洞后虽然打开了手电筒,但并没有继续往里走,和其他人相比,她现在确实是离着洞口最近的。
不过这一次艾安话音刚落,祝屿还没开口,阮明舒就先说话了。
只见他已经对着身后的常奉嘉伸出了手,“把你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常奉嘉瞅他一眼,没有犹豫,随即就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他递了过去。
紧接着阮明舒就打开打火机分别对着这几个岔路口都试了试,先是找出了两条路。
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的谷筱敏扭头询问地对着祝屿使了个眼色,没说话。
祝屿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阮明舒接下来又伸手在那两个岔路口的石壁上面摸了摸,然后确定了其中的一条,转身对着其他人指了指那里,“走这条路。”
艾安最先哦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其他几个人。
刚才看阮明舒这么一套操作下来,艾安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这回对方一指路,她第一个就应了声。
谷筱敏闻言后立刻就偷偷地抬眼瞅了瞅祝屿的脸色,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祝屿仍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只在艾安应完之后对着阮明舒说了句那就让他前面带路。
阮明舒对此倒也不推辞,还回头对着常奉嘉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这个我先用一下,之后还给你。”
“好啊,”常奉嘉点了下头,随后就扭头瞥了一眼祝屿的方向。
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手电筒的光束,祝屿的脸被隐在了黑暗里,从这个角度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祝屿语气倒是如常,还对着阮明舒说了句让他带路。
至于一直没说话的贺堂对此更是没意见,他手握着背包的肩带紧了紧,然后就跟在艾安的身后走进了那条阮明舒选出来的岔路口。
这次祝屿仍旧是最后一个跟进去的。
越往山洞里走,背后那洞口的光线就越不明显,祝屿最后再回头的时候,洞口那条灰白的光已经缩成了一条逢。
等到真正踏进岔路口之后,那洞口的光就彻底消失在了身后。
他们几个人本来以为只有刚进来的时候需要选岔路,结果越往里走,岔路还变得多了起来。
这一条岔路刚走了大约二十几步,他们的眼前就又出现了不同的拐角。
因为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找到路,为了省电的考虑,祝屿干脆关掉了自己手里的这个手电筒,而是跟谷筱敏一人拿着一根荧光棒用来照明。
这荧光棒在外面的时候照明效果一般,现在在这洞里倒是照明效果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