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即兴舞,我看了回放,真的很厉害。”
“每一个卡点,每一个力道,都恰到好处。”
江锦安移开视线,莫名就耳朵有点热。
“谢谢。”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啊,不用谢。我说的是事实。”
林玉涵看着江锦安手脚都要没地方的不自在样子,又笑了。
“而且你跳舞的时候,眼神特别专注。”
“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你的感觉,就很有魅力,很打动人。”
江锦安手指收紧,手机边缘硌的掌心发疼。
她觉着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有不知道说什么。
走廊里安静得似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走廊的另外一端传来。
“玉涵。”
一个身上穿着黑色职业套装,三十出头的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手机和文件夹,脸上带着着。
是林玉涵的经纪人,江锦安在后台见过对方几次。
“可找到你了。”
将几人走到林玉涵身边,语速很快。
“孟先生来了,在楼下等你。”
“还有,陈导那边的电话,关于《神魔共渡》视镜的事,需要现在跟你沟通。”
林玉涵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是依旧得体。
她对着经纪人点点头。
“好,我马上来。”
而后,转头看向江锦安。
“抱歉,江老师,我得先走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
“没事。”
江锦安摇头。
林玉涵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经纪人又在旁边催促了一声。
她最终也只是对江锦安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
走廊顶灯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只有声音清晰的传来,温和,平静。
“江老师跳舞很好看。”
“真的。”
她补了一句。
转身和经纪人一起往走廊尽头走,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门闭合的声响中。
江锦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点淡淡的花香,混着雨水和灰尘的味道,萦绕不散。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是黑的,到映出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耳朵还在发烫。
她抬手,用手指碰了下自己的耳廓,触感滚烫。
似乎还表格听到林玉涵最后的那句,江老师跳舞很好看。
语气那么自然,就跟在陈述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事实似的。
本来就不算平静的心湖,现在更是激起层层涟漪。
江锦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花香淡的快闻不见了。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把脸埋进臂弯。
右腿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在潮湿的天气里,提醒着她那些过去。
那些个在高丽国独自练舞的深夜,镜子里的自己,汗如雨下,眼神凶狠。
像极了困兽。
哪怕膝盖疼到麻木,还要继续跳,因为停下来就会失去一切。
有些路,走不通,就是走不通么?
江锦安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她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
最后她也只是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腿的疼痛让同动作有些趔趄。
她扶着墙,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镜面的厢壁到映出她的脸,浓妆早已卸掉,素着一张脸,干净,苍白,眼下是疲惫的青黑。
耳朵的那点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冷白。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轻的吐出两个字。
声音低的几乎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见。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
江锦安走出去,脚步有些虚浮,膝盖的疼痛一阵阵涌上来,她咬着牙,一切如常的走向等在那里的保姆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空旷的车库里,远处,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尾灯在昏暗的车库里划出两道红色弧线,很快消失在出口拐角。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苏姐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
“看什么呢?走了。”
江锦安收回视线,关上车门。
“没什么。”
她的声音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