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青禾手臂放在身前慢慢悠悠的摇着,姜元君带着听竹跟上。
快走到王府时,姜元君拉着听竹把剩下的几张纸贴完,转身要往回走时,刚好撞上骑着马过来的夜北溟。
夜北溟勒了一下缰绳,看着面前脸上有点灰的人,嘴角的弧度莫名的上升:“王妃。”
姜元君没有俯身行礼,很自然的抬头看着他,平淡的道:“王爷这是要去哪?”
“皇上有急事,召见城内皇子和重臣到养心殿议事,王妃回去可先行用膳,不用等本王。”
“好,你去吧。”姜元君朝他摆了下手,转身朝王府走去。
夜北溟后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意:“王妃在贴什么?”
“属下这就去看。”墨尘立马下马,快步向姜元君刚才贴上的纸走去,手伸起刚要撕时,身后传来夜北溟的声音:“没让你撕。”
墨尘立马把手放下,微微的耸肩,小声嘀咕着:“不就是一张纸吗,这么小心做什么?”
把上面的内容看完后,墨尘重新回到马上:“回王爷,王妃贴的告示内容是在为城外的庄子招工,一天给三十钱,月底结清,每月休息四日,工钱照领,吃住都在城外的庄子。”
墨尘用余光看一眼夜北溟,接着道:“而且,王妃只要流民和城内外贫苦人家。”
“哦。”
夜北溟拉长尾音,一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找时间去打听一下,王妃的庄子是做什么的。”夜北溟驱马往皇宫的方向去,散落在身后的一半头发被风吹起。
“另外,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王妃,再派几个暗卫给王妃,可护她周全。”
墨尘疑惑的抓了下脑袋:“是,王爷。”墨尘顿了下,“如果王妃遇到麻烦怎么办?”
“这就是你派人的作用。”
夜幕落下,山边堆起层层黑云,空气中裹挟着水汽,院子里的枝丫也在风中轻轻摇动。
养心殿内,昭宁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站立的皇子和重臣,眉头微微的皱起,摩挲着龙袍的边角。
“北境此次来犯蹊跷,且寒冷的天气恐让军心不稳,朕打算派人代表朝廷去抚慰军心,重爱卿可有看法?”
“皇上圣明,此行可大振军心。”太尉躬身行礼,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夜北溟单手靠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北境此次来犯实属是他未料到的,两年前两国已休战,且签订合约相互和亲,北境不该此时来犯。
殿内的人将三个皇子都推举上去,有人认为应该让太子去,太子是储君,最能振奋军心,有人认为该让辰王去,他战功赫赫定能平定此次叛乱,也有人认为该让淮王去,此行北境可让他锻炼心性。
昭宁帝静静的坐着等一个他满意的结果。
“回父皇,儿臣认为该让辰王去,辰王战功显赫,在军中威望高,此行定能大振军心。”一向不开口讨论政事的淮王站出来说道。
夜北溟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一瞬又收回,一向装做不争不抢的淮王按耐不住了。
“淮王所言有理,就这般定了。”昭宁帝的嘴角露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淮王此话正中他心中盘算。
“辰王接旨,朕派你前往北境平乱,带上军饷明日即出发。”
夜北溟走到众臣之前跪下:“儿臣领旨。”
“众爱卿都退下吧。”昭宁帝揉了下额角,起身往后方走去。
“恭送陛下。”
夜北溟起身走出养心殿,出宫和墨尘骑上马往辰王府的方向奔去。
身后淮王的马慢吞吞的走着,马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暗。
夜北溟回府时,姜元君正坐在桌前数着银票,并往纸上不停的写着。
夜北溟放慢脚步走到案桌前:“王妃在写什么?”
姜元君闻声放下笔,起身接过夜北溟手中的斗篷:“对账本,王爷吃饭了吗?”
“路上吃过了。”夜北溟走到榻上坐下,“对了,本王明日要出征北境,整个王府就交给你了。”
出征北境。
姜元君的心跳漏了一拍,原著的简介中夜北溟就是在此次出征北境惨死,而幕后的始作俑者是平时最不争不抢的淮王。
姜元君转身走到夜北溟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一个疤痕上:“王爷,我能问问你方才进宫有什么蹊跷吗?”
夜北溟抬眸看着她,迟疑了一下:“此次北境来犯之事蹊跷,一向不干涉政事的淮王今天主动向父王献策。”
姜元君的眉头拧在一起:“王爷,小心淮王,他不简单。”
“王妃,女子不得干政,你知道的。”夜北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却有往常未曾有过的感觉:本王的王妃察觉出淮王不对了。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元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多了一个小人:不不不,我不是在意他,他一旦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我没子嗣会被拉去陪葬的,不要啊……
“此事不可对外说。”夜北溟没有再说她这样做不对,原拧在一起的眉此时慢慢的舒展开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