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水的深浅。
她能感觉到南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每一下都在压抑着什么。
南絮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滚烫。
楚意一边做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持续释放松木香,清冽的气息将两个人包裹在同一个世界里,冷梅香不再狂躁,而是随着她的节奏起伏,像海浪拍打岸边,一遍又一遍。
帐内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信息素越来越浓,冷梅与松木完全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楚意一只手的指尖始终按在南絮的后颈腺体上,另一手按在南絮的唇上,感受着那处的温度从滚烫变得温热,又从温热变得滚烫,反反复复。
每当南絮的身体绷得太紧,她就停下,等那阵颤抖过去,再继续。
南絮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又从绵长变得急促,像潮汐一样没有规律。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汽打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絮的身体忽然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冷梅香在那一瞬间炸开。
楚意低下头,嘴唇贴上南絮后颈的腺体。
南絮的身体微微一颤。
楚意的唇只是贴在那里,没有咬下去,她能感觉到南絮的腺体在唇下跳动,冷梅香浓郁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楚意等了一会儿,等南絮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等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等冷梅香彻底接纳了松木的存在。
然后,她咬了下去。
牙齿刺入腺体的瞬间,一声压抑的喘息从南絮唇间泄出,像是一种终于抵达的解脱。她的手指用力攥紧楚意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衣料,整个人都在颤抖。
楚意的松木香如潮水般涌入,顺着咬合的伤口,穿过腺体表层,直抵核心。
楚意保持着咬合的姿势,持续注入信息素。南絮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攥着她肩膀的手指也从用力变成了虚虚搭着。冷梅香不再狂躁,而是变得柔和,像深冬的雪落在松枝上,安静而绵长。
过了很久,楚意终于松开牙齿。
她抬起头,垂眼看着南絮。
南絮的眼睛还闭着,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泛着红,她的唇色不再苍白,呼吸平稳而绵长。
冷梅香在她周身安静地弥漫,每一缕气息里都掺着松木的清冽。
楚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撑起身体,从南絮身上起来,坐在床榻边缘,背对着南絮。她的耳根在发烫,心跳快得不正常,但她把那些感觉压下去,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中衣还穿着,只是有些皱,她拢了拢领口,系好系带。
南絮睡着了。
或者说,在信息素的安抚下,她陷入了短暂的昏沉。
楚意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盖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南絮的脸上,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稚气,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楚意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她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南絮腺体的温度,以及那抹挥之不去的冷梅香。
窗外,更鼓敲过四更。
楚意转身离开,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次日清晨,楚意被宫女伺候着起身时,承明殿传来消息:陛下已去上朝,赏了凤仪宫一批珠宝绸缎。
以及一张字条。
字迹凌厉,笔锋如刀,上面写着七个字:
"昨夜权宜,勿挂怀。"
楚意捏着那张薄纸,在晨光中站了许久,忽然笑了,她把字条折好,收进袖中。
也好,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她把这张字条留着,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南絮要的只是“权宜”,别自作多情。
用过早膳,楚意去御书房敬茶。
南絮坐在龙案后,一身玄色朝服,面如寒霜。
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一些,唇色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手按在奏折上,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在忍耐什么。
楚意行礼,敬茶。
南絮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两个人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楚意感觉到南絮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空气里的冷梅香在那一瞬间漾开一丝波动,又很快被压下去。
南絮放下茶盏,垂眼看向桌案上的奏折,声音冷淡:“皇后若无旁的事,便退下吧。”
楚意没有走。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
“陛下,臣女有一份关于北境军粮运输的改良方案,想请陛下过目。”
南絮抬起头,目光落在信笺上,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军粮?”她接过信笺,展开。
楚意的字写得不算漂亮,却工整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方案不长,只有三页纸,却涵盖了从青州到北境的三条运输路线、沿途设仓的点位、以船代马的可行性分析,以及一份详细的成本估算。
小说里写明了虞朝,也就是现在这个朝代是不忌讳后宫干政的。
她在原身的记忆里翻到了北境驻军的粮草困境,运输损耗高达四成,路上耗时三个月,等粮食运到,士兵们吃的已经是发霉的陈粮。这个问题在原书里直到中期才被解决,还是因为陆鑫尧提出了一个“妙计”,结果是劳民伤财。
楚意有现代物流的知识,加上拍古装戏时请教过军事顾问,这个方案她写得胸有成竹。
南絮看得很慢。
她的眉头从紧皱到舒展,又从舒展到微微挑起,最后定格在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上。
“这个分段运输、沿途设仓的思路,”南絮忽然开口,目光还落在纸上,“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楚意答得干脆。
“青州到幽州这一段,你标注的水路航线,兵部的地图上都没有。”南絮抬眼看她,目光犀利,“你怎么知道的?”
楚意早有准备,原身十六岁前在青州长大,青州多山水,那些小路,是她在青州时跟着猎户走过的地方。
“臣女幼年在青州居住,曾随当地猎户进山,对那一带的地形略有了解。”楚意不卑不亢,“至于幽州以北的路段,臣女请教过楚家军的斥候老兵,他们的经验比兵部的地图更可靠。”
南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