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上,晨风将她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南絮忽然开口:"军粮的事,你准备得如何?"
"臣女已拟好详细的运输路线,今日便可呈交陛下过目。"
"好。"南絮转身往城楼下走,"随朕来,御书房。"
御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
楚意展开卷轴,将重新绘制的军粮运输路线图铺在南絮面前,她指尖点在图上,声音清冽:"从青州出发,走水路至幽州,再转陆路,沿途设三个中转仓,分别位于……"
她说得很专注,没有注意到南絮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南絮的左手按在奏折上,后颈在衣领间若隐若现,那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淡红,临时标记的效果正在消退,她的腺体又开始躁动。
冷梅香在御书房内缓缓弥漫,起初只是一丝一缕,渐渐变得浓郁。
楚意的话音顿了顿。
她闻到了。
那香气不像新婚夜那样暴烈,却带着一种更深的、更绵长的渴望,像深冬的寒潭,表面结冰,底下暗流涌动。
"……陛下?"楚意抬眸。
南絮的表情没有变化,可她的左手从奏折上移开,无意识地抚上了后颈腺体,指尖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继续说。"南絮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楚意抿了抿唇,继续讲解。
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全在地图上了,她能感觉到南絮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越来越烫,那香气像是有实质一般,缠绕上她的手腕,她的颈侧,她的腺体。
她的松木香被激得涌了出来,与冷梅香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无声的震颤。
"……第三个中转仓设在……"
"楚意。"南絮忽然开口。
楚意抬头。
南絮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她的左手死死按着后颈,指甲陷入皮肉,可那腺体依旧红得吓人。
"陛下?"楚意放下卷轴,上前一步。
南絮的呼吸急促起来,冷梅香骤然浓烈,她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在龙案上,另一只手却猛地伸出,攥住了楚意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帮朕。"
这两个字,沙哑、破碎,带着一丝渴求。
她的手指还攥着楚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只手钉在自己的腺体上。
她蹲在南絮身前,一只手被南絮攥着按在她的后颈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能感觉到南絮的腺体在掌心下剧烈地跳动,冷梅香狂躁地翻涌,却在松木香的包裹下一寸一寸地平息。
但不是长久之计。
楚意知道,南絮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到了必须再次临时标记的程度,如果不及时补充,暴动会一次比一次猛烈。
“陛下,”楚意的声音压得很低,“臣女需要……”
“朕知道。”南絮打断了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但这次,朕在上面。”
楚意微微一怔,抬眼看她。
南絮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的嫣红一直蔓延到太阳穴,但她的眼神是清明的,甚至比平时更亮,像是淬了火的刀锋,那里面有痛楚,有羞耻,但更多的是倔强,她在用最后一丝力气维护帝王的尊严。
“你是乾元,朕不拦你。”南絮咬着牙,一字一顿,“但朕不想躺在下面。”
她需要在上位,需要掌控节奏,哪怕这种掌控只是心理上的。
楚意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揽住了南絮的腰,将她从龙椅上带起来,南絮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整个人靠在楚意身上。
御书房旁边就是南絮日常休息的暖阁。
楚意半扶半抱着她走过那道垂花门,帐幔在身后一层层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烛火和声音。
暖阁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而暧昧。
南絮被楚意扶到床榻边坐下,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南絮是因为信息素的灼烧,楚意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南絮是被动的,是半昏沉的,她可以当作是在完成任务;这一次,南絮是清醒的,是主动的,她会记得每一个细节。
“还愣着做什么?”南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耐,但尾音在发颤。
楚意抬起头,看见南絮已经解开了自己常服的系带。玄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快,像是在处理一件政务,干脆利落,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楚意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慢一点。”楚意的声音很轻,“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