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愣了愣,随即低头轻笑,“是我记岔了。孟天歌是十八,没想到你的年纪会大一些。”
“看不出来我有二十二吧?”我坏笑道,“我是不是很显年轻啊?”
他看着我,认真道:“嗯,是。”
我也看着他,笑道:“没想到呀,你还是腊月生的。”
他好奇道:“腊月怎么了?”
我想了想,反问道:“你们可有星相一说?”
“有。怎么,想给我算命?”
“我倒是想啊,可我不会。”我两手一摊。
他轻笑:“那……想算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星相的?”
宋承安想了想,说道:“母亲曾说,我是卯时生的。该是……昴日星官?”
昴日星官?《西游记》里的大公鸡?
卯时好像是早晨五点了,正是鸡鸣的时刻,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我有些疑惑:“是这样算的?”
“大约……”他被我问住,摇了摇头,“不太懂。”
我笑了:“现代是说‘星座’,用的西方那套标准了。”顿了顿,我又解释道,“就是你说的胡人。”
“原来如此,那你的呢?”
“用现代的说法,我是‘天秤座’。”
“天秤……”他轻声重复,抬眼看我,“是什么意思?”
“好像就是从胡人的神话故事里翻译来的吧,没什么别的意思。”
“嗯。”他点点头,唇角微扬,“那我就是……昴日座。”
我被他的这一说法可爱到了,笑道:“好啊好啊!安安就是昴日座。”
他将我往身边带了带,低头看我,温声细语:“孟兰,生辰想要什么衣裳?”
“嗯……都可以吧,我也不是很挑。”我这么回答着,思绪却已经飘远。
在安安的院子里,很多规矩都不用遵守,但有些规矩则是不成文的,比如每天都要弄发型,有时候头饰戴多了,脑袋还重,不搞还不行,毕竟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想到我们很快就要搬离相府,自立门户,在自己家里,我更想轻松一些,于是问道:“说起来,是不是成了婚的女子都要把头发盘起来?”
宋承安点点头:“嗯,你想怎么盘?”
“怎么盘我都没意见,我主要是感觉把头发散下来挺好看。”我对他挑挑眉。
他轻抚我的头发,说道:“那便散着,在自己家里,无妨。”
“哟呵,”我有些小惊讶,“我还以为安安会不乐意呢?”
他被我逗笑:“为何不乐意?只给我看,便好。”
我也笑了:“看来你也不是很封建啊。”
他无奈道:“在你面前,哪还封建得起来。”
“哪封建不起来?比如说单独出门什么的,你也不让呀。”
被我说中,他轻声道:“那……不一样。”
“这点你比谁都封建。”我说笑着,伸手挠他腰部。
宋承安被挠得轻笑,握住了我的手:“别闹……”
我笑嘻嘻的,任他握住,假装不反抗,实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袭击:“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嗯?”
“是,是,”他一边笑,一边躲,伸手阻拦,“只这点……不能让步。”
“行~”我冒出个新的想法,“那以后你还娶别的小妾吗?”
“不娶。”他认真地说道,“有你便够了。”
“宋大人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在你们这儿是很重要的承诺了吧?”
“嗯。”他点点头,握住了我的手,“很重要。”
我回握他的手:“那宋大人真的愿意吗?”
“愿意。”他低头轻吻我的手背。
我挑眉笑:“好哇!”
宋承安轻声道:“那你呢?愿意么?”
我不假思索:“当然啦!”
“嗯。”他微微一笑,将我轻轻拥住。
我也笑了:“你这问题问的还怪,难道本朝女子也可以三夫四侍?”
“不能,只是……想听你说。”
我了然了,连着重复几句:“那当然是愿意,愿意,愿意的!”
“嗯,我也是。”说着,他将我搂紧了。
第二天,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算是我们在相府的最后一天。
午饭吃得饱,怪晕碳的,我打了个哈欠,翻着聊天记录。
我要确定事情都和金锐说清楚了,没有遗漏的地方,毕竟还不确定下次看到消息是什么时候,如果有没说清楚的地方,给她带去更多困扰就不好了。
滑拉着屏幕,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安安,话说我的那些衣服若是真的寄过来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我:“什么麻烦?”
“就是我的那些衣服……”我挠了挠头,“毕竟样式什么的都跟现在不一样,你又马上要做官,万一被人当成拿捏你的把柄……”
“不会。”他摇了摇头,握住了我的手,“那些衣裳……只在家里穿,无人知晓。”
“是这个道理,就是怕搬了新宅,下人也碎嘴。”
“新找的人,会挑口紧的。” 他神色认真,轻声安慰道,“放心。”
“哦?”我笑着,“你怎么这么好?”
他被逗笑:“对你自然好。不然呢?”
我点点头:“好,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找找从前你的那些心腹。”
宋承安微微一怔:“……你还记得。”声音变轻了些,“好。”
我的思绪短暂飘了会儿,又认真说道:“与其怕这怕那,不如不寄来,彻底隔绝了任何麻烦事。但是安安总是格外宠我。”
他轻轻将我揽近,低头看我:“嗯,因为……你值得。”
“好耶,那亲一个。”我笑了,撅起嘴。
他低头靠近:“嗯。”
蜻蜓点水般一吻后,我看着他笑:“那处宅子,可有名字?”
“还没起,你想叫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