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起来我倒好奇了,你们这里的宅子,都是主人姓什么,就叫什么什么府吗?比如你的新宅子,叫宋府?”
“嗯,一般是这般叫法。”
我装了个怪,好奇道:“那二般呢?”
他被逗笑:“若宅子有雅号,也可。比如……‘承安别院’。”
我也被逗笑了:“还不如叫宋府,‘承安别院’也太奇怪了……”
他无奈道:“那便叫宋府,随你。”
“随我?”我坏笑起来,“那我要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
“比如?”
“比如……叫‘豆府’。”
“豆腐?”宋承安微微一怔,无奈道,“这……什么名?”
我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是这个‘府’。”
他认真看着,无奈:“豆府……太怪了。”
“谐音‘豆腐’呀。”我坏笑不停,“或者叫……坏安安府?”
他依旧无奈,摇了摇头:“……孟兰。”
“嗯?怎么?”
“你呀。”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那不如叫‘孟府’。”
“也行啊!”我感到非常有意思,坏笑,“那这样别人一问起,我就说安安是入赘的,就像我写的那个话本里的那样……”
我之前写的话本,安安可是任我揉搓的,想想就很快乐啊!
他被逗笑:“好,入赘便入赘。”
我挑起他的下巴:“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罚你了?”
“嗯,随你罚。”
我想起他爱跟我玩的小情趣,说道:“真的?那让安安带着隐忍去工作……”
“……你。”
“逗你呢。”看到他怔住,又无奈的表情,我一把抱住,“怎么舍得让你难受。”
“嗯。”他低头靠在我的肩上,“就知道。”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我开口道:“安安,本朝管去工作叫什么?”
“当差,办差。”他稍稍松开怀抱,抬眼看我,“怎么忽然问这个?”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直记成叫值班,但怎么想怎么不对。”
“值班?什么意思。”
“这……其实就是现代词汇,有当值的意思,也有超出正常工作时间,但又属于正常工作时间的意思……?”我绞尽脑汁回答道。
“原来如此。你们那儿……连词都不同。”
见安安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解释的有问题,然后他又理解飘了。
不过这不重要。
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嗯。——明天我们就搬了?”
“嗯,东西都备好了。”
“还备了什么?”
“新家那边……让管家备了些日常用物。”
“哦?”我好奇起来了,“话说,你们的宅子没有住,是不是也会留人看着呀?”
“会,这几日已有人在打扫了。”
“哦~我看现代的戏文里也是这样,如果主人不在,会留几个仆从看家。”
“嗯,戏文里也不全是假的。”
我笑了,说道:“安安,那你住过新宅子吗?我记得你说,那边院子也很大的。”
“没住过,只去看过几回。”
“我记得那个宅子是你母亲买下的?原本是准备用来做什么?”
“是。她说……给我成家用。”
安安的母亲在我印象里一直是个刻薄、爱惹事的存在,可她为安安留下的宅子铺子又都是实打实的,那些什么契纸都能装一匣子。
这让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好意思直接问,只是点点头道:“这样一听,你母亲对你还是挺好的,至少物质上不亏。”
“嗯,”宋承安神色微黯,轻声说道,“只是……不懂怎么对我好。”
我没说什么,只是抱住了他。
“都过去了。”他轻轻回抱我,靠在我的肩上,“现在有你。”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任由他靠了一会儿,才语气轻松地开口:“话说,安安,你也有朋友吧?”
“嗯,有几个,不过……联系不多。”
“为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是,自毁容后……便淡了。”
艹,又触及人家的伤心事了。
我在心里骂,孟兰,你看你找的什么话题。
我面上还是一派关切:“他们来看过你吗?还是说?”
“来过的,只是……眼神藏不住。”
“是害怕?”说着,我握上他的手。
“嗯。”他回握我的手,低下了头,“怜悯,害怕,都有。”
我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我:“如果是真的好朋友,他们应该也是在担心你吧。”说着,我对他笑了,“胡思乱想了?”
他被我看着,声音很轻:“也许。”
下一秒他又靠在了我的肩上:“但那时……什么都不愿信。”
我揽住他的肩膀:“那等搬了新宅子,可要重新往来?”
他顿了顿,说道:“……好。你陪我。”
“陪,当然陪。”我带上坏笑,语气尽量轻松,“你之前不是说,若要将我扶正,也要摆几桌酒席吗?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请到你的旧友啊。”
他愣了愣,抬眼看我:“嗯,好主意。”
“宋大人,对生活积极点。”我轻轻捏了他的脸,“马上要做官了,以后官场上的往来可少不了。”
“嗯。”他任我捏着,语气温柔,“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