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传生把片段来回看了几遍，“周五也有雪。”

“不行啊，明天就得换地，这场地下一个剧组租了。”原文斌翻开计划书，给几个人看了眼情况。

宋禾西提议：“让动作老师上吧，后期再剪辑，前面那一条不是只有表情问题？”

郑勇明不爱用替身，但眼下没有其他办法，看着越来越小的雪，他只好让指导老师上。

补拍完一条，郑勇明脑袋大了，“这动作指导身型不符合，董云川的替身又做不了这个动作。”

宋禾西也跟着头疼，郑勇明说的一点没错，现在这画面完全出戏。

郑勇明转头，看了眼宋禾西，抓过他的肩膀，把他转过去看背影，然后拍板道：“你上，你跟董云川身高体型差不多。”

宋禾西以为郑勇明要摆烂，连忙摇头：“这怎么行，等会脸的镜头还是会有啊。”

“那换个造型，可以把围兜戴高点，加上雪天只要不特写就不会拍得很清楚。”郑勇明已经坐回位置，“你在部队练过吧，这动作不难肯定行。”

宋禾西没磨蹭，到化妆室赶忙弄完妆造，全程董云川在边上陪着。

“谢谢宋导，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做了。”董云川第一次拍电影，公司给他争取这个角色费很大的劲儿。加上大牌导演和演员阵容，他是一点牌都不敢耍。

宋禾西虽然心里叫苦，但没表现出来。

“没事啊，我刚好能过过戏瘾，这样的动作戏很难完成，郑导眼光高，你不要往心里去。”

“怎么会，反正谢谢您了。”

补拍是从掉下悬崖开始，工作人员给他绑上威亚，“我给你饰演一遍，看看能不能记住。”

“不用，我记清楚了。”这一条他看了一个下午，早就记清楚了，得趁着雪大抓紧时间拍完。

由于现场不断重拍，大家都不敢喘大气，刚好给了宋禾西很好的入戏氛围。

郑勇明喊开始。

‘司马图’提刀冲出去。楚幽的剑劈过来，他侧身躲开，剑从下往上挑，逼得楚幽退了一步……

楚幽坠崖，‘司马图’紧追不舍，在楚幽飞上去时候，他扔刀踩上，借着威亚的力飞速踩着岩壁往上冲。

突然楚幽踩过的一块石头掉下来，郑勇明看着镜头倒吸一口凉气，但没喊停。

石块大颗小颗地掉下来，几块砸在宋禾西脸上，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块，像攀登一样借力冲上去。

“卡！”

两个演员都落地，周边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跑了上去看情况，梁传生也走过来看了眼，“砸脸上了？”

宋禾西摸把脸，手上有血丝，“梁老师不说不疼来着。”

“禾西过来！”

郑勇明兴致勃勃地把宋禾西拉到自己位置上，再把刚才的画面放了一遍。宋禾西自己都惊讶，他跟董云川的背影居然这么像，而且突发情况下他的临场表现非常合适，一点儿不出戏。

“这条过了！”郑勇明转过来看人，发现宋禾西颧骨处的擦伤，“脸上的伤包扎一下。”

“过了就行。”宋禾西看完这条，头不疼了，伤口也没事了。

这场拍完大家都立马收工，忙两天两夜终于能合眼睡一觉。

宋禾西到酒店连澡也不想洗了，他翻了翻行李箱，发现已经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了。进组以来两套衣服反复穿，一个月快过去了，他都没时间洗衣服。

“喂，老原。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内裤啊？”

电话那头马上回：“来我房间拿吧少爷。”

宋禾西进门后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a4纸，好奇问：“你忙什么呢？”

“这两天探班的很多，都是圈里的人，物资我做了清点。趁着咱们现在帐里还有点钱，刚好有时间给人回请下。”原文斌从柜子里取了一件没拆封的扔给宋禾西，“新的，记你帐上了。”

“要不要这么抠搜，我出去送你一打好吧。”宋禾西坐在床上看文件上面的内容，“我看数字就头疼，你还挺有本事。”

“这多简单，你是单纯数学不好吧。”

“还行，没那么差。”宋禾西起身走到了沙发空位上，坐下来休息。

“高考多少啊？”

“六十二，很牛吧？”宋禾西好奇道，“你多少？”

“一百四。”

“……”宋禾西垂头玩手机，“吹牛吧你，关叙也才一百四。”

“我有截图，给你看？”

“不看。”宋禾西把脸扭过去，原文斌执意要把手机给他看，两人一拽一躲都滚到了沙发上。

嗒——

门突然打开，梁传生进来就看见扭一团的两人，脸就黑了。

宋禾西把手机收起来，“我操你怎么过来了？”

梁传生捏紧了手上的红包，“宋总什么时候跟他这样的在一起了？”

原文斌起身，脸色也不是很好，“什么这样那样的。他过来借衣服，梁老师什么事？”

宋禾西看热闹不嫌事大，安静地看着两人气氛一点点变得诡异。

梁传生把红包放在桌上，“听说阿姨生病了，你要钱拿去吧。”

原文斌脸色一下黑了，他直接把红包给塞回去，“没工作上的事请您离开。”

“你需要钱我给你钱，你有什么生气的？”

梁传生一直有揣测原文斌和宋禾西的关系，但如果不是撞见这一幕他也不愿意往坏去想。现在钱送过来，看到原文斌这个态度他更是生气。

原文斌：“我没生气，就是不想白拿你好处，还有其他事么？”

“这事不够大？”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