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传生沉默了。
原文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一变，瞬间切换成社交状态。边讲边往浴室走，还把门带上。
宋禾西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捅到什么秘密，他起身客气地讲：“我过来借东西，我们之间就是朋友，梁老师你别多想了。”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拍摄地换后，几个人是坐大巴过去。宋禾西心情非常好，忍不住哼起小曲。
“什么好事啊宋总？”白亚青非常无聊，边上的人都在聊工作，他听着就困。
宋禾西拍摄了一段视频，点开关叙的聊天界面，发出去前后退了。
“换地拍开心啊。”
“是东巷有谁吧？”白亚青一眼看到宋禾西聊天界面那个备注，虽然是全名，但他们早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
东巷主要拍摄外景，这里有一个没什么人的村子，他们围了一半打造成废弃的荒村场景。好巧不巧村子就在东巷，不过窗外的一切跟宋禾西小时候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天熟悉场景，宋禾西一个人到边上转了转。凭借记忆来到当时见关叙的那小商场里。
这块地已经建起了不少新楼，衬得旁边老楼又矮又破。破旧的居民楼还有几个没搬出去的老人，宋禾西刚好问到了一个认识关叙的老人。
“他们家就在楼下，你可以过去看看。这孩子命苦啊。”老人正在团线，看宋禾西没离开的意思，又说，“你是他同学吗？”
“不是，是朋友。”宋禾西坐在小矮凳上，“奶奶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住了三十多年啦，这趟街的人我都认得。岁数大了记性是不行，可关叙那孩子我记得真真儿的。他们这一家子，可没少折腾。”
“是因为他爸吗？”
“赌鬼一个，现在搬城里去了。”老太太撇撇嘴，“可怜他媳妇，早早没了。”
宋禾西顿了一下：“他爸在城里，老实了？”
“那谁知道。”老太太摇头，“狗改不了吃屎。赌鬼养个小畜生，听说那孩子还要搬回来，爷俩凑一块儿过。”
“您对关叙……印象不太好？”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半晌，叹了口气：“你不懂。关建伟杀他亲爹，打老婆打孩子，那就是个讨债的。他儿子能好到哪儿去？烧死亲妈，还把他爹打进医院，这事儿谁不知道。”
这话激得宋禾西心脏一颤，脑子里都是当时酒吧着火时关叙叫他妈妈的画面。
“我怎么听说是……关建伟害死的？”他攥紧了拳头，声音不自觉低下去。
老太太摇了摇头，慢声说：“那孩子啊就是个坏种。他妈疯疯癫癫的，他受不了就把房子点了。那女人就那么烧死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事，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的。”
一个女人走到了走廊处，看见老奶奶后走过来问：“您好奶奶，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一家姓关的人家？”
“哟，丫头你也是关叙的朋友？”
宋禾西抬头看，一眼注意到这女人包上的挂件，跟关叙手上的玩具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他家在楼下，一块儿走吧。”
屋门上画了个大大的拆字，因为一直没人打扫，地上全是灰。两人前后进了屋子，里头只有几个少胳膊少腿的家具。
“你是创一的工作人员？”宋禾西知道这么多年跟他联系的同学只有那发小，那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只能是工作上认识的。
艾利利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点敌意，她笑了笑道：“你是想问我怎么认识的关叙吧？”
“是啊，我非常好奇他身边什么时候有女生了。”
艾利利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藏不住情绪，她没绕圈子：“你是宋禾西吧？”
“你还敢调查我？”宋禾西突然觉得这女人可能早就觊觎关叙，不妙感瞬间翻倍。
艾利利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宋禾西：“您好啊，我是知心小屋心理工作室的艾利利。”
宋禾西接过名片，扫了眼上面的信息：“你是关叙的心理医生？”
“可以说是朋友吧，你可以不乱猜了。”
宋禾西咳嗽一声装样，“他居然会主动看医生，你医术很高超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艾利利：“了解点情况，其他的内容属于私密了。”
宋禾西从裤兜里取出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好的宋先生。”
原文斌打来电话，宋禾西只能提前离开。
艾利利把房间里外都看了一遍，发现跟关叙描述的一样。只是细节处不一样，就比如他们三人的卧室是靠北，客厅是在西边。
“相框……”
艾利利走出卧室走到客厅，转一圈，终于发现一处墙皮比边上的暗沉许多。她上手一摸，确定是关叙记忆里提到的那副相框留下的印记。
她想利用情景式体验，模拟关叙记忆里所说的当时火灾场景。她装作火从卧室出来，也就是从客厅往南的门口走。
‘关叙’要拉着‘徐瑛’，两人推搡到客厅，火冲上来。‘徐瑛’一把推开‘关叙’。
艾利利的背部并不会跟相框有接触，她走过去重新设想，结论推倒。
‘关叙’被一推，重重磕在相框上。
艾利利靠在原本放着相框的墙上，她心脏猛地一沉，大脑炸开了。
徐瑛是把关叙往火里推！
““怎么会……”艾利利冷静下来，从头到尾演示一遍，再次确定她的设想是没错的。
关叙提到过自己背磕上了相框，而相框靠近卧室的位置，也就是火最大的位置，反而离生门最远。
艾利利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徐瑛是想杀了关叙，这可能才是真正的情况，那关叙的记忆是错乱的？”
从屋子离开后，艾利利上楼找到老奶奶，同样找了周边另外几个老人了解关叙一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