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你会不会说话!”
沈灵忍不住打了她一下,被许安然躲了过去。
“行了,说正事,今天叫我来,总不能是单纯的吃饭喝酒吧。”
“你真聪明。”
“但是许安然我给你打一个预防针,我要和你说的这件事不是一件好事,但我觉得你有权利决定你要不要知情,你要听吗?”
许安然不由心底一沉。
会是什么事?是和顾念真有关吗?
“你说吧。”
幸运的是,和顾念真无关;不幸的是,她宁可希望和顾念真有关。
“今天西知意来找我了。”
许安然手里的叉子一下没拿稳,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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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今天上午。
“这位女士,您好,请问您是想找哪位医生呢?”
“你们沈院长在吗?”
服务台工作人员稍微愣了一下,一般来说,没有预约直接来找沈院长的人还是很少的。
“找沈院长需要预约,而且……”
她在电脑上检索了一下。
“今天沈院长也没有放号。”
“拜托,就让我见她一眼吧,我以前和你们沈院长是朋友。”
西知意恳求她。
“真是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沈院长也没有特意打招呼,我们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两人正在纠缠,沈灵刚好从大门进来。
工作人员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沈院长,这里有一个人没有预约一定要见你,她还自称是你的朋友。”
沈灵有些奇怪,这些年来,她人际关系网的确撒的比较广,但大部分是工作上的人,也鲜少有人这么不知好歹,一句招呼也不打就跑到她医院里来嚷嚷着要见她。就算是许安然,也是会事先和她打声招呼的。
她很不满,本不想理会,但看到来人,还是改变了主意。
“你和我来吧。”
西知意跟了上去,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坐。”
沈灵在办公桌前坐下,给西知意指了一个位置。
西知意有些局促,并未坐下,而是跟到了沈灵跟前。
沈灵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来找我的吧。”
她板着脸,自从看到西知意的那一刻,她就没有露出过好脸色。
“沈灵,我……我知道我对不起许安然,但是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吗?我真的很需要她。”
沈灵抿了一口咖啡,没搭理她。
西知意只能接着说下去。
“我今早去过猫咖了,我问了住附近的人,她说许安然前两天搬走了。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林淮,我想……我想她来林淮一定是因为你在,所以我就来找你,你一定知道她现在住在哪对不对。”
西知意眼眶泛红,双手抓住沈灵的手臂。沈灵有些嫌弃地抽了出来。
“西知意,就算我知道她住在哪,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她?!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找我?!”
“当年她把你当做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但是你最后是怎么对她的?是你,是你你把她从申城逼走的!”
“当年的事,南风不懂,你也不懂吗?!你明明什么都懂,但是你偏偏就站在中间不作为!”
“是,你可以为了南风什么都做的出来。那许安然呢?她为你做的事你是一点也看不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你不想知道?!”
“你知道我当初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我连夜从林淮赶回申城,许安然和我说,让我不要去找你,她说她放过你了,也放过她自己了。但你知道许安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不知道!你就算知道也假装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躲,你在逃。你要是真想找她,你早在四年前就会来林淮找我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你现在来找她,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有事相求。可你有什么资格去求她啊?!当年她为了你去冒了那个风险,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现在回来,是想再让许安然崩溃一次吗?!!”
沈灵已经极力忍住不发脾气了。她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当初她半夜赶回申城,许安然一个人在漆黑的屋子里哭到失声,哭到差点昏厥。这些话,她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打磨了四年,可现在即便是说出来了,也依旧不够解气。
西知意泪水决堤,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也不奢求她的原谅了。但是,但是,小洲得病了,他们都不敢动手术,就像当年一样。南风她每天照顾小洲,我们是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去了其它城市,其它医院,还去了国外,但他们都说小洲太小了,他们不敢,我……”
“我只想求许安然试一试,成功了也好,失败了也好,她还那么小,我不想让她就这么……”
沈灵愣了一下。
“南西洲?”
西知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嗯。”
“她什么病?”
“脑干血管母细胞瘤。”
沈灵顿了顿。
“她,才三岁吧。”
“是。她比她奶奶好,她奶奶是恶性的,她目前是良性的,但是肿瘤太大,她年纪又太小,现在没人敢做……”
“许安然她老师也不敢做吗?”
“贺医生前几年退休了。”
沈灵起身,端着咖啡走到床边,向远处眺望,良久,她又回到座位上。
“我帮不了你,许安然也帮不了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西知意抓住了沈灵的手腕。
“我知道这手术难度大,我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
沈灵有些愤怒地甩开她的手。
“试一试?!那要是没成功呢?你们又故技重施一次吗?!西知意,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没办法,许安然也没办法。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沈灵……”
“你当年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为了爱情放弃友情。明明这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你快走,不要逼我亲自赶人。”
西知意跪在地上,满脸悲伤地看着她。许久,她缓缓起身。
“好,我走了,谢谢沈院长。”
沈灵深吸一口气,看着西知意走远。
纵使她再怎么怨她恨她,但是听到南西洲生病的那一刻,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孩子,何其无辜。
但她现在不能帮,没有问过许安然就帮了,是对她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