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灵那里出来后，顾念真就回家吃饭。

她在外面住了一个多月，顾妈妈也早就猜到她是为了案子。毕竟这种事，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阿念，吃饭了。”

“好，妈。”

都说知女莫若母，顾妈妈很快就发现了顾念真今天兴致不高。

“怎么了？案子破了，不应该高高兴兴吗？”

说着，她给顾念真夹了一只虾。

“谢谢妈。”

顾念真吞吞吐吐，决定试探一下。毕竟，她也不知道妈妈是否能接受她女儿是个同性恋。

“如果我这一辈子不结婚你会怎么样？”

顾妈妈显然被这话惊到了，有些激动，突然又想到什么。

“是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对你不好？还是说欺负你了？和妈说，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

顾念真想起小时候被一些同学欺负没有爸爸，她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老师把妈妈叫到学校来，当时顾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

“没有，妈，他人很好，只是我对他没有感觉。再说了，你女儿是警察，谁能欺负到我呢。”

听了这番话，顾妈妈才又重新坐下。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找个不错的人结婚生子，当然，你是你，我是我，我不能决定你的人生，你要是不想结婚，我也不反对。”

“那……我不要孩子呢？”

“你都不结婚了要什么孩子？”

“也是。”

顾妈妈开始语重心长。

“其实，说实话，婚姻对于女人来说也不是必需品。如果有个两情相悦的人能陪你走完余生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没有，靠自己的努力也能过得不错。如果说，你结婚之后反而不开心了，那是得不偿失。不管怎么样，婚姻应该成为你人生中的加分项，而不应该成为枷锁。”

不愧是特高级语文老师，说话就是有哲理。

顾念真觉得有戏，打算再深入试探一下。

“那……妈……你觉得……嗯……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呢？”

顾妈妈差点没被呛死。

她的宝贝女儿回家第一顿饭可是给她带来不少惊喜。

平心而论，她是有些无法接受同性恋的。这些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她对此也有些了解。她对同性恋向来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但当这事真的落在自己女儿头上，让她一下接受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喜欢女人？！”

平时总是柔声细语的妈妈今天这句话分贝提高了几个度。

“妈……那个……我……”

顾念真还没说完，顾妈妈就打断了她。

“你等等，你先让我缓一下，让我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好。”

顾念真扶着顾妈妈到客厅坐下。

“你要不？回房？或者出去走走也行。我觉得我们俩需要分开都好好想一想。”

顾念真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这是生气了吗？在赶我？

在她印象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也可能她一直比较懂事，很少给她惹麻烦。她记忆中母亲发脾气，还是她在当班主任时把她带到班上，偶尔会目睹她在班里生气。

她那时才知道，原来妈妈也可以那么凶。

“那……妈……我出去走走。”

“去吧。”

就这样，她出门走走。心情实在郁闷，就约了韩渊。她一个从不喝酒的人，倒也在韩渊的怂恿下去了酒吧。刚抿一口，她就嫌难喝辣喉给悉数吐了出来。

“顾念真，那个是不是许安然。”

她正和韩渊诉着苦，韩渊突然这么来一句。

她顺着韩渊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狼尾女孩在和她搭讪。

许安然今天难得的没有穿风衣，而是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衣，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裤。袖子随意地挽起，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醋坛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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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真没有回答她，只是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你又喝了多少酒啊？”

说着，她微微抿了一口，顾念真只感觉酒从口腔一直灼烧到胃。但在许安然面前，她不能吐。

许安然看着她皱眉，不禁笑了。

“顾警官原来不能喝酒啊。”

“我之前和你说过了。”

说过吗？许安然晕晕的，也想不起来。

“那你还让我给你调酒，我调的可都是烈酒。”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顾念真你不要总管我。”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呢。”

许安然身体微微前倾，笑着看着她。

顾念真低着头，从脖子到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害羞。

“我想和你偶遇，哪怕是远远看你一眼也好。”

说着这话，顾念真瞥了一眼韩渊。显然，这话是韩渊教她说的。

还会说情话呢。

“顾警官这么喜欢我啊。”

“嗯。”

顾念真感觉许安然有些重心不稳，腾出了一只手放在她身后，打算随时注意接住她。

“可是……我配不上你啊。”

顾念真还担心她会说她不喜欢自己，可她却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怎么会呢？许安然你很好，配得上这世间一切美好，你知道吗？”

许安然靠在了顾念真的肩膀上，没有回答。

顾念真低头一看，睡着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一旁的调酒师笑着搭话。

“这位女士今晚应该是喝了十几杯烈酒，不得不说，酒量真不错。”

顾念真皱了皱眉，将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子，把她打横抱起。

“她结账了吗？”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