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结吧。”
“好,这是账单,这位女士是我们店的SS级客户,优惠后本次消费一共是二万二千二百二十八元。”
多少?
顾念真硬着头皮结了账。
算是为了追妻花的第一笔钱吧,都值得。
她抱着许安然走出来酒吧,韩渊也匆匆结了账跟上。
“你现在去哪?”
“开车送她回家。”
“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吗?还有,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对,要叫代驾。
她叫了个代驾。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带她回我家或者去酒店。今天谢谢你了。”
“行,顾念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代驾到了,顾念真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他。
对方还没拿到手,顾念真又缩了回去。
她从许安然裤兜里拿出来车钥匙。
“师傅,开这辆吧。”
“好,但是,车在哪?”
对啊,车在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估计是在地下停车场。
“在地下停车场吧。”
师傅有些害怕了。
“这位女士,你这……你这单我有点不敢接啊。”
不敢接?
顾念真意识到他误会了。
也是,自己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还不知道车在哪,任谁看了都会往刑事犯罪上想。
还好此时韩渊还没走,她老公还没到。
“这位师傅,她们是朋友,是她喝醉了,她送她回去。你看她是不是有些眼熟,她是一名警察,不是坏人。”
这么一看,眼前的人倒是和前几天被表彰的那位警察挺像。
“行……行吧。”
上了车,顾念真把许安然放在座位上坐下,然后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去哪?”
顾念真犹豫了几秒。
“去市公安局家属院。”
“好嘞。”
顾念真头一回觉得这车不好。
许安然的车是四座,后排有隔断。如果没有这个隔断,那她现在应该是靠在顾念真肩膀上的。
她看着许安然,许安然靠在座椅上,睡得正安稳。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满脸通红。
好可爱。
顾念真觉得她就像一个手办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安然,这样都能遇见你,你说,我们是不是缘分不浅。
******
顾妈妈在家里冷静了一会,思来想去,她不接受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她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儿,只要顾念真能开心幸福就好。
她在家里等着顾念真,却迟迟没见她回来。
她有些担心。
警察家属最害怕的就是被报复。她想起顾念真六岁的时候,她因为上课的原因去接顾念真放学晚了半小时,就这半小时,她被绑架,扔到了深山老林。多亏被护林员捡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在那之后,她就让顾念真学了格斗武术,一来锻炼身体,二来保护自己。
她给顾念真打了个电话。
此时顾念真正专心看着许安然熟睡的侧脸,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
她赶忙调低音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妈妈。
她都不敢想妈妈看她带了个女人回去会是什么反应。
犹犹豫豫,还是接通了。
“妈。”
顾念真压低了音量,害怕吵醒许安然。
“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说话?”
顾念真看了一眼许安然。
“妈,我遇见了一个朋友,她……喝醉了,我把她带到咱家来。”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
朋友?真是朋友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但顾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答应了。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的女儿正抱着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
这人看着的确喝醉了,脸颊绯红,微微皱眉,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顾念真怀里,倒也是让人心生怜爱。
她看着和顾念真差不多大。
这不会是她“女朋友”吧?
“先进来吧。”
顾念真抱着许安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脱下鞋子,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随后去浴室拿了一条新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擦手时,顾念真无意间瞥到袖口。她的袖子稍稍挽起,能隐隐看见似乎有一条疤横亘在她手腕。
她微微皱眉,轻轻撸起她的袖子。
顾念真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手腕上的那一条,长而粗,也不知道当时要多深才能留下这样的疤痕。再往上,则是一条一条斑驳没有章法的印记印在手臂上。
另一只手,也是这样。
她想起之前许安然在她面前换衣服,她的身上,也是许多这样的伤痕。
许安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伤痕累累?许安然,我心疼你。
她握住许安然的一只手,在她的手腕,轻轻地留下一个吻。